哭成花脸猫不一样,直哉顽强地爬了起来继续逃跑,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哭泣,只在有人看到的时候才有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连哭的力气都不敢浪费
然而不管直哉再怎么坚强,他的身体也只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水平,接连不断的快速奔跑已经将他的体力消耗的一干二净,现在他每呼吸一次,就会感觉到肺部有如火烧般灼痛
直哉再次跌倒了,这一次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眼泪差一点就流出了他的眼眶,可他恶狠狠地拿受伤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留下了一道混着灰尘的血迹,却唯独没有泪痕
他再次爬起来
小巷中的追逐持续了很久,久到直哉背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了起来,又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再次撕裂失血过多,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能感知到的就只剩下四肢末端的寒冷,和眼前时不时闪过的白光
直哉以为自己还在奔跑,可事实上他的脚步已经变得无比缓慢他咬着牙迈出十步的距离,可能咒灵只要一秒钟就能追赶上来,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哉恍惚中再次听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哀叫声:
‘别看我……’
“……”这回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满心都是无力
说真的,你就是倒贴他钱他都不会主动看的,不想被人看到的话,就想办法躲起来啊,这么追在人背后,是不是有点言行不一?!
胡思乱想间,他冒失地闯进了一条死胡同,等他反应过来时,背后的路已经被咒灵堵死了
直哉恍惚地仰起头,看着面前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墙体,忽然想到:啊,如果是甚尔的话,这道墙应该很容易地就翻过去了
甚尔果然很强啊,像他身后这种能撞烂砖墙的咒灵,甚尔随手就能打个脑袋开花
直哉悄悄在心里吐槽:甚尔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不过,就算是怪物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说好的他把咒灵引过来,再由甚尔把它杀死,怎么就失约了呢?
还是说,这个约定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遵守?
直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背后的哀声低语已经靠的很近了,或许下一秒就会来到他的身边,将他带离这个世界
——这样说不定也好,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了……
直哉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一软,闭着眼睛就要朝前扑倒
忽然,一道清冽的香气降临在他身边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是雨后的第一缕微风,又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一只手轻轻扶在直哉的肩膀,将他支撑起来,不叫他狼狈地倒下
直哉挣扎着睁开自己被血和尘土粘住的眼睫,却只看到一个比他自己宽阔不了多少的肩头,和看起来同样纤弱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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