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跳得可能是不错的,毕竟世家出身,除了精通坑蒙拐骗阴谋诡计之外,君子六艺的本事也是有的
但她就是觉得这个帐篷太热了,想出去溜达一圈
满天星河,倒映在地上的无数火光中
士兵里有机灵人,领了犒赏也不曾出门花钱买一个果子吃,忍着眼气看别人大口大口地吃肉,现在终于都补回来了
他们也在吃烤肉,调料挺单一,但胜在新鲜,新杀的整猪整羊剖开了架在火上烤,尽情地吃,一旁还有猪血汤羊杂汤用来解腻
他们也在唱歌,这次不唱《悲歌》,换《常棣》了
——兄啊你要是遇到危险,弟弟我无论如何也要赶过来啊
——兄啊你要是过上好日子了,你就好好过日子,弟弟不怨你忘了我!
……歌词是很古雅的,但翻译一下就有了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她一路从帐篷间的空地走过去,有小兵打翻了碗,还有小兵咬了一半的肉吓得落在地上,她摆摆手,不要他们行礼,就这么从阵阵烤得焦香或是焦糊的烟雾中穿过去了
虽然烟雾有点重,但大气层污染并不严重,走远些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这里已经走到小营边缘,用辎车和栅栏将中军营与其他营地隔开,除了巡逻士兵之外,自然没什么人在干草和柴火旁烧烤,因此很是清净
寻了一架结实的辎车爬上去坐好,软软的干草被她压在身下,就这么抬头看一会儿星星,想想自己的事
“认得诸班星宿吗?”
“不认得,”她老实说道,“但那个是摩羯座,我是认得的”
“……那是何物?”
陆悬鱼转过脸,有点意外,“文远不该在帐中吗?他们如何肯放你出来?”
“装醉即可,”张辽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颇擅此道”
……打哪练的?
这个问题并没有被她问出口
当初在长安都亭侯府,狗子们隔三差五凑一起喝酒,每次喝完,她就得跟着一群杂役们痛苦地996,除了高顺没拖没抬过之外,其他狗子基本都拖过,然而多数狗子虽然糟蹋吕布的屋子,酒量倒还可以,拖拽一下多半就会自己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爬去客房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