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连碗里的粟米饭也不香了。
虽然不香,但冀州上下所有人神色都轻松了许多。
张郃不用杀人就不说了,高览回到帐中,往行军榻上一瘫,自然有一群校尉偏将凑上来,殷勤地替他脱靴。
“将军数月来辛苦!”他们这样齐齐地奉承,“多亏了将军为咱们指了一条明路!”
高览是个稳重人,但此时也不免飘飘然,鼻子里冷哼一声,“你们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今日那光景,简直吓杀人哪!哪里见过这样打仗的!”
“原以为咱们打公孙瓒,破黑山贼时,已经算是大阵仗了,谁能想到南边的人打出这样的架势!真真尸山血海!”
“其实要这么看……”又有人声音转小了,“那颜良也真比不过……”
“张将军一片苦心谋算,虽不曾对人言,却真真是天日可鉴!”高览睥睨着瞥了那几人一眼,“若不是他领着你们南下投奔刘备,你们想一想,谁能敌得过陆廉!”
于是这一群人又嗡嗡地一片讨好声,靴子是脱完了,可还有人赶紧上前来,想给高览捏一捏腿,锤一锤肩,半点看不出被叱骂奚落的神色。
……不如说这样一顿叱骂,反而令这些军官更加欣喜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