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或许还会有人向着,不会弃而去
清晨的光束投进寝殿的时候,时文修起了身,穿上了让人量体裁衣好的,方心曲领赤服
坐在梳妆镜前,她拢着乌发于头顶,以玉冠束住
头一回,她正面端详着铜镜里的容颜,不再有从前那种逃避恐慌的心态
纵是另外一张脸,可双瞳里的神色却是自己的
只是里面再也不见了天真,柔软,甚至温情,只余疏离,清寒,冰刀一般
余下的人生,她只剩了一件事,便是定要亲眼见那人万劫不复
曹兴朝将厚厚一叠册薄堆放案上,环顾下阴森血气的地牢,还是不敢相信九爷会让她来做这事
时文修翻看这些可疑人员的口供,随手用炭笔在装订本上写着:皇城司的细作,口供也在?
曹兴朝呼吸一滞,九爷如何连这事都与她说
时文修知顾虑,就写——
‘王公公病重起不得身,现今是接替的位置,掌管正殿里诸事’
‘如此便更要查探清楚,各部人员的底细成分,免出纰漏’
‘不必有顾虑,与九爷是一条船,所想与一样,便是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扶九爷登位’
她笔尖稍顿,方又写,‘任何可能阻挡九爷登位的因素,都要铲除有些事不方便与九爷说的,可以与说’
这些字里行间藏着的意思,曹兴朝好像读懂了
单单一句接替王公公的位置,就足矣让眼皮狂跳
她没将自己定位在宁王妃的位置上,甚至不会是府上任何的夫人似乎听她意思,她只想助九爷登位,任何拦路石她都会想尽办法挪开哪怕是她
不知此刻心弦是松了些还是又崩紧了些,可总归心头有些乱nanshan8• 首先想的是,九爷可知她这般想法要知道,可能依了?只怕少不得要大动肝火了罢
时文修开始翻动那些记载了口供的册薄,寻找着可能的疑点,以及相关的联系
她都一一记录在册
知道九爷需要皇城司的口供,她遂将那几个可能是皇城司的人的口供单独拿出来放置,仔仔细细的看着,试图从这些看起来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里,找出端倪
‘九爷是想清查皇城司?’
曹兴朝点头,面色露了凝重
时文修观神态,就问了些皇城司的事
曹兴朝压了声:“皇城司分三司,分别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说是公器,其实不归六部统管,有事可直面圣上,算是皇家私器近些年来因受圣上倚重,气焰日炙,朝中上下谁也不愿与之对上如今九爷若要请旨清查……唉,这断不是件轻易事”
又与她多说了几句,皇城司如今狂行悖法,纪律废弛等等之事,又说九爷所要的这皇城司的口供也不易获得,饶是如今已经逮着了几个疑似皇城司的人,可们只背着圣上投靠主事关重大,少不得一个抄家灭门的罪过,遂打死都不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