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响彻云际
抱着怀里木盒仰面倒在马车里的时文修,还在为刚才擦过她头皮那寒箭而心脏狂跳之际,就猛听见自外头传来黄副首领的大吼声:“带物走!!”
走,是谁走,不言而喻
这是对她的命令也是她的使命
令入耳的第一时间,她就一骨碌爬起来,抱着怀里物件直接冲出了马车
“走!快走!!”
鲁海牵了马来,不由分说将她提到马上
他满脸的血,身上也是血,不知是别人还是他的
黑衣人见她抱物出来,无不闻腥而至
鲁海回身猛砍一人,嘶吼:“快走!”
时文修不去看地上躺着的尸体面目,也不去看鲁海皮肉翻滚的后背,她只看前方,只敢看前方扬鞭狠甩,她用尽平生力嘶吼:“驾——”
骏马带着她,疾驰在同伴们为她开辟出的一条生路上
身后两侧厮杀不绝,鲜血纵横,犹似炼狱
余光里,她看见了葛大瓦的一臂被人斩断,在半空划过血色的弧度
她的牙齿死死咬着唇,嵌进了肉里,咬下了半块肉
她两目依旧紧盯着前方,不敢让眼泪涌上眼眶,唯恐视线受阻看不清前路
哭没用,怕也没用,悲痛更无用
她得活着,得将物件成功送回京去
黄成在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就渐放松了些抵抗的力度,同时不着痕迹的朝旁侧让出些路来
他的几个心腹见此,想到之前听其低声嘱咐了句‘以己身为重’的话,迟疑了些后,也渐渐抵抗的不那么强烈,皆往旁侧稍微退让
黑衣人抓住时机瞬间撕开一道口子,顾不得再与那些亲兵们纠缠,突出重围的他们分两拨,一拨人驾马车离开,另一拨人则第一时间往人消失的地方迅疾追去
剩下的亲兵中有驾马欲追上阻拦的,却被黄成给当场喝令住黄成也不多做解释,只迅速组织剩下的人逃离此地
“黄成!你个孬种!!”
鲁海指着他鼻子怒骂,几欲冲上来打他
黄成的行为在看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此行任务是何等重要,他们无人不知,早在来前黄成就三番几次强调,物件万不能有失,关键时候拼死也得护物件周全可如今在这至关紧要的时刻,黄成不仅率先开了口子让黑衣人杀了出去,竟还不允许他们追击阻拦,这在他看来,黄成已不单单是孬种怕死的事了,其所作所为更像是个叛徒!
黄成一脚踹了他膝盖,挥手让人将他带上马
“有什么不满,你回去后跟主子爷当面说”
他没再管鲁海,招呼人驾马立即按原路返回
时文修在回头远远见到后头追兵时,当机立断,直接驾马扎进了一望无际的林子里随即她勒马跳下,拔了钗子刺向了马背,在马嘶鸣疯跑之后,她抱着怀里物也疯似的朝相反方向一路狂奔
她跑不掉了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但是物件决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