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递来的茶搁在手边没喝,开门见山的道了这句后却没再说是何令,反倒先沉吟着说起了娟娘的事
听闻娟娘自戕身亡,且身份为细作的事,时文修猛地站起了身,半会后,却又双手扶着桌沿,身体僵硬的坐下
马英范恍若未见,继续说起此番情报泄露的危害性
但他将娟娘得到情报的来源一掠而过,讲的时候着重提了句查到其有问题晚了一步,这方致使其成功将消息传出
这种说辞无疑加重了听者的心理负担晚了一步,晚了哪一步?自然是她当日逃避似的出营,没能确认其身份问题,及时上报的那一步
时文修一动不动的坐那听着,面庞流露出的情绪,已从开始的惊疑,震悚,渐渐转为些许苦涩
这些天来,她一直担忧的事情,终成了事实
不是没想过娟娘有问题的可能性会大些,只是自己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她始终不愿相信,诸类的事会几次三番的找到她
是背运吗?这个说辞大概连自己都骗不了
她看向边城灰蒙蒙的天,胸口似堵了物般,沉甸甸的
“马先生,主子爷的令是什么”
马英范看她一眼:“要你携一件物,先行归京”
时文修默然,前头刘老汉之事,是以她砍下他头颅作为洗清嫌疑的证明,如今娟娘这事,大概是以她送物归京来了结
她心里明白,既要洗脱嫌疑,那想来此去大概不会天平
“此去有主子爷亲兵护送,虽一路不会太平,可性命总归无虞此番要你前去,也主要以防万一,你毕竟是女子,届时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乔装一番也容易些带着物脱身”
马英范出言安抚道
他自要安抚住她,省得她担忧害怕不愿前去,继而又哭诉到主子爷跟前,害得主子爷又开始心软如此,那他岂不前功尽弃?
“此物的消息走漏,危害甚大,只怕主子爷跟将士们,疆场上流血还不算呐”他语声沉重,不断给她加重心理负担,“若不能尽早送回京,那等待主子爷他们的,可不是什么庆功嘉奖了,却可能是万千毒箭”
她自是听出了他话里意味,虽知他大概是故意说的严重,却还是心中发沉
随即,又不知什么滋味的扯唇笑了下
他也多虑了,本来她也没打算让自己的错误,由旁人来买单
“此番送物归京之后,主子爷要如何安置我?”
“你欲如何?”
“我想离京”
马英范面色无异:“我会转达给主子爷,想来主子爷自是允的”
时文修点头沉默了瞬后,突然抬眸问了句:“黄副首领找到那日的传令兵了吗?”
马英范不语
时文修就轻微的笑了下似自嘲,又似苦涩
她就知是这般,没人会为她解答任何疑问
“那请您转告主子爷,我愿意去”
送走了马英范,她重新回了屋,坐回了桌前
边城三年,似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