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他,怕他?
抚着她眉眼,他又起了逼她说话的念头,不过好歹被他强行压了下
“她今个的安神汤吃了吗?”
他转向窗外,问了句
先前被鲁泽打的亲兵赶忙道:“吃了,属下亲自看她吃下的”
闻言,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月挂中天,已是子时
他脸色顿沉,既吃了药,却还无睡意,那就是药不起作用了
“去寻军医问问,她睡不下该如何做?要不要将药再加大剂量”
“喏”
应声过后,铁甲摩擦的声越来越远
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唯有细微的水声不时的响起在这方小空间里
给她擦脸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药还不知是从何时在她这失效,那她这还不知是熬了几夜未眠
他在她青黑的眸底反复打量,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有睡意?”
她轻微的点点头
见此,他虽有怀疑可到底还是暗松口气
重新寻了件小衣让她换上,他遂又将她抱回了床榻上
她躺下后,他也未离开,就坐在床沿上看她
然后他就发现,她压根睡不着,躺下没多久她就开始抖,身子开始慢慢蜷缩,手指也忍不住的摸索那堆在里侧的厚实被子,似要将其抖索的拉到身上,从头到脚的盖住
黑暗中,他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在那厚厚的棉被就要被她拉至头顶那刹,他骤然伸手,一把扯过那被子扔在了地上
“我冷”
“你不冷”
他仰脖解了襟扣,脱了衣裳跨腿入榻,直接将她拉到了身下
“过会累了,你便不觉得冷了”
这一夜,大概是他平生首次,在女人身上温柔小意,却不肯尽兴索取待她累极睡下后,他捧过她有了温度的脸颊抚着,眸中几多复杂
离开前,他朝她俯身,灼烫的唇落上她的,抵开了她细白的牙齿
此后,他每晚都来,夜夜床榻摇动不休,直至夜半时分
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催眠的方式,每个夜晚攀着他的肩膀细喘,在极致的沉溺中短暂的忘却那些可怖,继而由身体的疲惫带着,堕入沉沉的睡梦
一连十来日的光景,她似多少从那件事里缓过阀来了,至少脸不那么煞白了,眼也不那么虚无了白日里也按部就班的缝制着军需用物,看似与人交流如常,生活亦如常
只是在他看来,她离彻底恢复还差得远,很明显的一点是,她比从前安静太多,眉眼间也沉寂了许多如今从她的脸上,他几乎再难见到轻松欢悦
他总觉得,她内心似压抑着什么,而且还是与他有关的因为每夜里,她看向他的目光一日比一日的晦暗,湛黑的乌瞳里下似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没有问她,只是在等,等她爆发的那日
夏去秋来,当萧瑟秋风吹落树上黄叶时,时间已是景和四十七年九月
夜半时分,时文修从梦中惊醒,猝然从床榻上弹坐起来惊恐欲绝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