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每每烦闷无解之际,他总想招她过来待会,哪怕不听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剧,只看着她这般朝气蓬勃的模样,也觉得心情能稍微明朗些
他不是不知自己这般不妥,可这又何妨
带着父皇变相的放弃,来到这塞北苦寒之地,他本就多有沉郁若此期间能有供他纾解排压的途径,又何曾不是件好事
反正也不过是个无害的细作,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他会给她几分怜惜,最后会妥善的安置她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无害
“蜜糖”他慢慢俯了身凑近她耳畔低低私语,话语含在唇齿间,宛如情人间的亲昵低喃,“本王知你怕,也会给你时间准备,但不会太久明白吗?”
怕什么,准备什么,纵使她从未有过感情史,也能听得懂
她惊惶的朝他看去,对上的却是他晦暗的眸光,深沉,强势,不容人有拒绝的余地
“主子爷……”
“回去后准备准备,下去罢”
夜里,时文修睁着眼呆呆的望着帐顶,直至过了子时都未入睡
好像一日之间,她的世界就翻天覆地了,完全颠倒成另外的一副模样
原来冷淡寡言的主子爷,好似也不是她想的那般仁善公正,为了让她从了他,他可以强势霸道,可以威逼利诱无情逼迫
原定的在这世上兢兢业业工作,攒钱买房养老的计划,也好似如泡影一般要灭了在今日他将话挑明之后,她大概也做不成什么护卫了,那此后她的身份,是他的……地下情人?
别说什么嫁他之类的话了,就算她再白目也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古代等级森严,是极讲究门当户对,就她这所谓的‘大宫女’出身,说穿了,不也是个奴婢吗?
她看着黑暗的帐顶,想要扯抹笑,安慰自己没什么,却半分笑意都扯不出来
她准备不了,也想不开,她受不了给一个男人当情人
即便她对他有几分好感,她也接受不了
她觉得荒唐,想笑,可笑不出;她又觉得难受,想哭,也哭不出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的一个整晚,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明
接下来的几日,或许是临近边城事务繁忙,或许是真如他所言要给她准备时间,他并未再召她过去
可每夜里时文修还是依旧睡不好每每夜幕降临,她就忍不住的心惊肉跳,唯恐她那小帐篷外突然传来鲁首领那令她丧胆的命令
好在剩下的这一路倒也安宁,直至大军入了边城,她也依旧没接到,让她去那主子爷军帐里伺候的命令
相较于繁花似锦的京都,边城却充斥着荒芜凋零,放眼看去天空灰暗,寒风呼啸,大雪飘零,城外田地稀少,城郭血迹未消,不消人说就知此地是名副其实的苦寒之地
不过因着临着边境,这里民风彪悍,路上行人见着大军入城也并不惧怕,反倒雀跃的在路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