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他毫不迟疑的说信字,她刹那间就有些破防了
“谢谢,谢谢您……”她眸底含着泪光,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微光很快,她就竭力抑制住情绪,绞着双手,尽量完整的将马先生如何要杀的过程一概陈述下来
禹王就这般静静看着她看她脆弱与坚强,也看她眸里的黯淡……与斑斓
他骤然凝了眸,黑沉的目紧紧攫住她眸底的那丝鲜亮,有些难以置信的意外发现,那双乌黑瞳仁里的那丝斑斓竟是因他而起纵是她不自知,可他却看得分明那乌眸深处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指腹在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后,他端近唇边饮尽,可直待放下空茶杯好一会,才发现手中拿的竟是之前她拿的那杯
“主子爷,我保证我上述所说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让马先生过来,我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虽然余悸未消,她苍白的面颊依旧没恢复血色,可此刻她说出的话却坚定有力,无疑是心中有了底气
禹王回过神,定了定眸光道:“此事本王来处理,你且安心,诸如此类事情不会再发生”
时文修的乌眸刹那间迸发出极致的灿光
“谢谢您,主子爷”
她眸带微光,又两靥带笑,清润的声音也似雨过天晴般轻快,让人愉悦
禹王看着她,眸光沉沉灭灭的,在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几欲闪躲时,却惊见他突然冲她颊边伸出手来
时文修浑身陡然僵紧
他的指腹擦过她颊边,直接向后落在了她凌乱的湿发间,随手拔掉了桎梏她乌发的木簪
湿漉漉的乌发刹那垂落,披在了她的肩背,颈间,胸前,渐渐氤湿了些许她单薄的外衣
“发散了,再重新挽下”他的目光自她眉枝间垂落,语气依旧是那般冷淡自持,仿佛刚才那令她精神高度紧张的一幕,只不过是他的随手而为
时文修猛一回魂,此刻手脚竟有些发麻她强自镇定的低眸看去,就见到她面前摊开了一张修长有力的手掌,而那微带薄茧的掌腹上放的,正是她那根犹带水光的半旧木簪
要……伸手去拿吗?
咽了咽喉,她突然发现她竟有些不坦荡了若在往日她必会大大方方的拿起来,但此刻她却做不来了,因为尚未开始动作,她指尖就开始微不可查的细颤起来
“你发簪不打算要了?”
对方见她迟迟不动,遂淡声问了句
话音入耳,她却只想夺路而逃
她平生大概从未感到,空气竟可以如此异常的稀薄
猛吸口气,她心一横伸了手,径直去拿他掌腹里的木簪可簪身就那么细,她去拿时,冰凉颤栗的指尖难免就会碰触那粗粝温热的掌腹冰与热的感触如此清晰,简直让她强作的镇定都差点维持不下
攥过木簪的那刹,她逃避似的侧过身去,手指抄过湿发,极为快速的挽起来
禹王捻了捻指尖,抬眸不动声色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