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汗沁湿了衣物,他心有预感,只怕他帐外的人可能都遭遇了不测,如今他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你为何不吭声?是心虚,还是无话可讲?”
北戎王拿捏不准他此刻是什么心态,既不动手又不回话,就跟一块又臭又冷的石碑般镇守在他门口,令他走不出退不得,浑身发怵
对于巨的武力值跟那一身无人能敌的力气他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是童年阴影,因为小时巨曾做过他一段时间的骑术老师,他那跟块石头一样的冷硬臭脸,还有那刻板到不容情面的噩梦训练手段,简直令他痛不欲生,曾一度怀疑他根本就是想借机整死自己,好让他父王后继无人,谋取北戎王的位置
这时,帐外好似遥遥传来一阵杂乱喊叫的声响,帐中两人皆是练武之人,自然比普通人耳力佳,在一室僵峙的凝滞环境之中,皆第一时间听到外面那不同寻常的动静
北戎王面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这时,巨终于有了反应,他像被扭动了转轴开关的机械,全身骨骼肌肉耸动展开,如一副强筋铁骨、雄壮有力,之间被压抑的危险气息一下涌入整个封闭的帐中,令其变得狭窄而逼仄,连空气都被剥夺
北戎王瞳仁收缩成针,一个翻滚从案台下抽出一柄雪亮弯刀,先发制人,与其坐以待毙,他宁愿与敌人先拼个你死我活,虽然他也清楚巨相当于北戎族武力值的天花板,但让他引颈就戮也不可能
他这一刀兜头砍去,势如破风,但巨却没有躲,直到刀刃卷起的急风刮至面目,他方探臂一伸,粗壮的五指如铁铸一样牢牢地箍住
北戎王咬牙用力下压,明明春寒风凉的夜里他却满头大汗,对方轻而易举的一抓,他便动弹不得,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再如何张牙舞爪都伤不着
巨微微压低庞大的身躯,手臂一紧,隆起的肌肉线条像山岳起伏,充满了磅礴的力量感
他抖臂一甩,北戎王刀带人一并被砸到了案几上,实木厚沉的案台被砸断了腿,他也吐了一口血
但他毕竟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哪怕对方有巨力,他亦堪堪在空中稍变换了一下位置,避免重创不起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你不配拥有阿父赐予你的常胜德,你的中原名叫巨,一头无耻又卑劣的兽,一个像狗一样的奴隶!”
他痛骂着,发泄着
“死”
巨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刚响过,人已杀至眼前
北戎王此刻亦气窒,一脚踢翻脚边散乱的案台残骸,举起长刀相迎
两人过招几十下,北戎王虽有兵器在手,却无法伤及对方一丝一毫,而巨瞪开的眼睛一看就不正常,血丝布满眼白,下手更是绝情狠厉,直看得北戎王心肝发颤
他终于意识到巨的异常,他以前虽然也沉默寡言,但却不像此刻一样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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