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地喂着,这期间孟尝君难得配合默契,没有再讲一句话,两人之间除了喂食的互动,便一直缄默,但这种突破一般男女的亲密的举动又无形之中带了一种暧昧的氛围,但一人眼中太清醒,一个眼中太过幽深,就像都在个自的世界游离,固步自封不肯朝前踏足一步
孟尝君喉结滚动,味蕾的咸香与鲫鱼的浓稠软糯过后,余留的中药回甘令他品出一种苦涩
你曾说过,陈蓉才是最佳良配,你并不适合本君,可文能安定家室,武能定国邦,你才是一个男人一生之中的梦寐以求
可惜了……本君能抓住你也只有这段短短的时日,你飞得太快、太高,你的世界是整个浩瀚天空,哪怕本君伸手垫脚去够,去追,手中落空心中空廖,也只能仰望你远去的身影
情绪上来,他眼中不禁泛起了酸涩的肿涨之意,不愿被她窥探出端倪,他垂落下眼,殷红的唇弯起,分不清心情好坏
“这么多年了,你却一直没有问过本君,为何你婚礼那日没有去参礼?”
他忽然问了一个让陈白起意想不到的问题
陈白起舀了一勺,喂在他嘴边:“没什么好问的,你乐意便去,不乐意便不去”
“你不怪我?”
“那日……”陈白起顿了一下,似在考虑怎么措词,然后才接下去:“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不来反而更好,有什么可怪的”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但孟尝君却不这样想
“可你这一生,只会成亲这么一次,错过便是一生了”他喉中有些发干地道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去,只是想知道她是对这件事心存芥蒂
陈白起听到这话神色很是平淡,随口笑道:“那也是我的一生,不是你的一生,你错过便错过吧,并没有那么严重”
孟尝君一时脑中空白
脑海一直回旋着她的话重复,她的一生,与他……无关
陈白起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话说完准备继续喂时,孟尝君却猛地推开了她的手,力道突然,陈白起八分满一勺被撞得溅洒一大半
“够了,你先出去”
他没有看她,侧过的颈项筋粗泛青,似鼓着力,肌肉紧缩
陈白起怔然,拿眼看他,不知道他忽然怎么了
可孟尝君现在受不住她的任何撩拨,哪怕一个平平无奇的随意眼神,也会让他觉得溃败愤怒
他下颌骨绷成直角,控制不住脾气地沉声道
“出去!”
陈白起再七窍玲珑,也看不懂他此刻的阴晴不定,她见他是真心想一个人独处,便从善如流地放下碗,从容不迫地起身,抬起手,合拢向他行了一个礼:“喏,那君上便好生歇息”
在那道总扰得他心神不宁的身影消失在大帐内,孟尝君整个人像脱力一般倒在榻几下,墨长如瀑的头发散乱,眉目浓丽到有些妖气的深目阖上眼,他似讽似疯般低低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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