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热天抱着陈白起靠坐着,既能替她省体力,又能让她凉快些
其实陈白起病缠月余,体质很差了,即便久坐也会累,所以基本上路上都是靠着白马子啻
白马子啻已遣人去寻水,等待期间“兄妹“坐着无事,便闲聊了起来
“阿兄,听说长生天是在很高的地方,但却无路可上,需徒手攀登方可抵达,是不是真的?“
很高是多高?她不知道,但至少要比一般的山高吧她这个病殃子连路都走不出几步,更何况爬山了
白马子啻懒洋洋地望着前方,用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口吻道:“阿兄会背你上去的“
陈白起仰起头看着他,这两年的时光让单薄的少年已日趋成熟了起来,他砺精图志、铲除异己,而眼底沉澱的东西越积越深,久居高位的孤家寡人之姿亦改变了他不少面貌
“阿兄,你对我真好“
一开始跌跌撞撞的守护总是充满变数的,但到了后来,一切便变成了习惯,相守的牵手、相护的拥抱、相望的眼神,彼此之间的感情日积月累,苦难的日好像一下也变成了两人的了
他对她时不时将“兄长真好“、”兄长真厉害“挂在嘴边的话已经免疫了,没有回应,只伸掌按下她的小脑袋,阖目轻声道
“睡一会儿吧“
陈三岁贴在他胸前,眉宇间带着倦怠,听他的话也没什么异议,正打算歇一会儿
这时,前面道上有人在吵闹,白马子啻颦眉,不耐烦地抬眼射去,却见到不远处有几个满脸横肉的荒民在抢一个人,在一阵踹踢拔扯后,担心引起这边的注意横生事端,他们片刻没有停留,抢完就飞快地跑了
而被洗劫一空的那个人长发乱糟糟在披在身上,他垂着头,瞧不清长什么模样,只看身材是一个成年男子
他被人抢走了身上所有物,连衣服都被扯走了,但他却不闹也不叫喊,被人乱脚踩趴在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好像没有失去什么,或者是已经被这种事情麻木了
“阿兄,那个人死了吗?“
听到那娇气包般软软的声音,白马子啻知道陈白起被吵醒了,他不感兴趣地看了一眼:“没有“
“哦“她没再说话了
“那是九洲中原的人“他忽然道
嗯?
中原人?
这里是南疆南域,离九洲甚远,怎么会有中原人逃荒跑这么远来?
“怎么看出来的?“她捏了捏他的手指,来了几分兴趣
白马子啻微抬下颚,银鎏领间的堇花纹路顺颈而下,既禁欲又矜贵:“看他的脚链,那上面刻着中原文字“
陈白起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的确,那人的脚上锁着黑色的链子,链子的锁扣处是刻着什么东西,但太远了,她瞧不太清晰
也只有她那变态的阿兄眼神可以像放大数十倍的狙击枪一样,看事物纤毫毕现
她心中一动,像鬼使神差一般,脱口而出道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桑家静 作品《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784章 主公,“温柔”的兄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