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伸进斗笠里挠了挠,嘟囔着道:“唉,昨晚背到大半夜,才算勉强背熟了,就怕被你比下去”
易青笑,萧山不悦地瞪着她:“真是,明明是班里最小最矮的一个,却学得比谁都好,我再不努力,就得被你甩到了天边去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反正你记性好,我再背一次你仔细听着啊,要是有错处,你帮着我纠正过来”
易青点点头,说道:“好”
萧山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起了今天齐翁要检查的《中庸》:“诗云: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
易青默默听着,雨淅淅沥沥打在斗笠上,伴着少年的读书声,似乎冬雨的凄冷都散去了不少
萧山背完,见易青没有出声,脸上浮起自得的笑容:“怎么样,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易青嗯了声,“很厉害,还有释义也得记住齐翁说,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要挨板子”
萧山脸上的骄傲又没了影,郁闷地道:“唉,读书真是讨厌,还有《春秋》呢,那么多本书,要学到猴年马月去若是只考骑射多好啊”
说到到射,易青也跟着愁眉苦脸起来明山书院不仅仅只让学生死读书,经济民生,甚至刑律断案,都得一并跟着学虽没有与前朝一样得学君子六礼,骑射与礼这两项却仍在
礼还好,是学习各种大典古礼仪易青胳膊手臂虽细,还能跟着比划
只是骑射,她骑着书院最矮的马,勉强能踩到脚蹬拉弓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连最轻的弓都拉不动
同窗里有促狭的,给易青取了个“易倒”的诨号齐翁看了几次,也摇头兴叹,对这个学生真是又爱又恨
在其他的功课上,不管他怎么要求,她总能尽全力去完成,而且还完成得让他挺满意
他总不能把她的细胳膊细腿,一下变成萧山那般壮实他怕再逼迫,她就得伤了身子,以后更瘦弱了
易青知道,她的体力,天生不如男性,要想与他们一样是不可能,只她现在也太瘦弱了些沈三娘换着花样给她补,她身高在同龄中不算太矮,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瘦得厉害长不胖
易青不知道沈三娘在怀着她时,究竟吃了多少苦,她问沈三娘也不说,只淡淡说一切都过去了
至于沈三娘的过往,一切都是迷易青知道,能有她那般见识手腕,不是苦难生活所带来,就是她出身不凡
易青没多问,不管哪一种,再问起来,就是把沈三娘旧时伤疤重新揭开一次
到了书院门口,撑着伞的学生匆匆忙忙而过以前是易青一人显眼,今天多了萧山朝着易青投来鄙夷的眼光,再移到萧山身上,就变成了愕然
萧山跟斗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而过,气势十足认识他的人不少,慑于他的身世背景,慌忙转开了视线
易青只当没见着,沈三娘说得对,要想别人高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