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脸是真不打算要啦?”
烧饼深以为然,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别说是您,连我这个小辈都瞧不下去了等我俩走远,我就骂他,‘师爷,您这也太混蛋了,干得这叫人事儿么?啊?脸要不要啦,咱德芸社虽然文化有限,但素质还是不错的,没一个人像您这么无耻,您好歹也当着师爷,就不能给我立个好榜样么……’”
这家伙越骂越来劲,甚至抬手插着腰,直接跟泼妇骂街似的
突然,没完没了的骂声中,全场观众哄堂大笑
随着笑声,他们的目光也移向了舞台的“出将”门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皂色大褂的年轻人……师爷胡炎
胡炎舞台露面,却不往场中走,就站在那里,用不善的眼神看着烧饼骂自己
场面相当诡异,也相当好玩
全场观众被爷俩无声的配合,刺激得笑声、嘘声一波高过一波
史艾东侧身站位,眼也尖,看到露面的小师叔,当即后庭一紧,脸色讪讪
这不好比,小孩子爬进人家院里,去偷树上桔子,却被主人当场撞个正着那般尴尬
不过,史艾东是谁?
那是只要攻,不要脸的玩意儿
而且他貌似也无半点,提醒自己搭档的想法
这跟自己有屁关系?
于是,转眼间,全场就只有烧饼一个人,被埋进了坑里
谁让他背对着上场口呢?
谁让他骂得这么投入,连把点都忘记了呢?
谁让他把全场越来越大的动静,当成了是观众对自己表演的肯定和鼓励呢?
烧饼一瞧今天的观众这么捧场,当即决定再卖大些力气
添词加话,把师爷再骂狠一点
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衣食父母,那还不比一个小小的师爷来得重要?
于是场面变得更加热闹,烧饼兴奋得红光满面,心里简直美到不行
胡炎半步不往前,史艾东也半点句不提醒,甚至连个眼睛暗示都不给
终于,烧饼发挥完了,直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容易,攒了十九年骂人的话,全都骂得差不多了
终于,烧饼对搭档道:“我狠狠的骂了他十几分钟,结果,您猜我师爷说了一句什么?”
“啊,哦,请问怹老人家说了什么?”史艾语气恭敬道
这家伙的小表情、用词儿改得相当妙,观众会意,喷笑不已
而烧饼一愣,咋改词儿?
不过不重要,咱都要亮底了
他直接眼一扫:“哼,你懂个屁,我这是在练习相声演员的急智!”
“噢,这么个练功啊?”史艾东兜了一句
一亮一兜,活儿就算完了
烧饼乐呵呵的退后一步,准备鞠躬下台
谁料,史艾东却突然又表情惊疑道:“咦,不对呀,我怎么看到那双鞋子,今天是穿在你脚上了呢?”
烧饼当即傻眼
怎么还有词儿,溜活儿时没这句呀?
而且师叔这不还是明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