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只是生存之道罢了
早年间的江湖人,被生活所迫,走南闯北,只求一碗饱饭
可是地位太低贱,世道太艰难,连碗饱饭都求而不得
没办法,只能走到哪里,便把码头拜到哪里
倘若礼数不到,言语不全,自己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时别说薄皮棺材,扔在乱葬岗上,肚皮上能被覆有三寸黄土,就算幸事
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这话背后,是江湖人的血泪、风霜,和无尽的叹息!
胡炎的话说完,郭德刚紧皱着眉头,脑子里不断琢磨着
他是聪明人,只不过传统规矩在骨子里,被烙印得太深了
不时,胡炎好似唠家常似的开口了
“前几天,何芸伟请我吃茶了,上等的毛尖,糕点、水果摆满了半张桌子,很有孝心我们俩边说边聊,整整聊了有大半个小时他跟我说了不少话,都是他推心置腹,为我考虑未来的话”
郭德刚听闻,心头一颤
何芸伟什么人,什么性子,他自己能不清楚?
别说刚认识几天的师爷,就算在自己这个师父面前,如今也是越来越端着了
请师爷喝茶?
还推心置腹为他考虑未来?
傻子都听得出来,小师叔这哪里是在跟自己唠闲白,这是在给自己提醒呐
瞬间,郭德刚便理解了意思,他试探道:“他也动心了?”
胡炎不答反问:“所以您现在还觉得违约金不需要吗?”
郭德刚立马会意,轻声道:“试金石!”
胡炎点头笑道:“是啊,酬劳提升了,没有对应的制约,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如今世道变了,江湖也难见道义人心自古不经秆,但不秆一秆,又怎么知道有几斤几两呢?”
这话,郭德刚反驳不了
只是这样一来,合同的味道就变化更大了
胡炎话说完,就这么看着郭德刚
终于,郭德刚长叹一声:“罢罢罢,长痛不如短痛,一次了个干净吧!”
胡炎心里笑了
干净恐怕很难干净得了
只是这么一遍清洗,确实会干净许多,这也是好事儿
当然,熬夜的事情,胡炎是不奉陪的
他把杯中水喝完,站起身道:“郭老师,那您接着忙,我先上楼了”
今晚的天,虽然聊得短,但可谓句句见真诚,郭德刚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跟着站起来,拱手相送:“师叔慢走!”
“嗯,您也早点歇着”
老人常说,万事开头难
难在哪儿?
其实难在做决定,下决心
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总想在做事之前,把后面所有的可能性考虑周全
然而,世上哪有这么聪明的人?
所以开头比后面的执行,得难上数倍不止
当然,一旦下定了决心,那做起来,也有不少事情很容易见到效果
于是,后面接连几天,胡炎都能从烧饼带回来的消息中,听到栾芸平上天桥找郭德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