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或是“笑果”
于是乎,这回观众起哄的动静,比前一回更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烧饼一脸得意的,不断朝台下抱拳拱手,努力将氛围持续拉升
全场都在热闹,可孟贺堂却有些恍惚
一下刺激过猛,让他感觉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
迷糊,泛力
累
身心都很累
不想站起来,也不想开口再讲下去,就想这样坐到地老天荒、世界末日算了
烧饼勾搭完观众,将氛围推了一波小高潮
扭头却见孟贺堂还坐在地上,再一瞧他的脸色不对劲,旋即想起师爷的交待
二话不说,跨前一步,将孟贺堂硬扶了起来
同时嘴唇避开观众,轻声道:“就快成了,坚持住,兄弟!”
语轻惊雷,让魔症中的孟贺堂顿时清醒三分
趁着观众还在热闹,赶紧暗自深呼吸、掐手臂,努力回神,调整状态
转眼,故事又继续
“成了!”后台的胡炎看到这里,轻吐一句
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熬吧!
艺人打入门的那一刻起,便是煎熬
有时在台下,有时在台上,大的,小的,一次又一次
不然怎么会有“打磨、摔打”的说法呢?
甚至师父亲自教你吃饭的手艺,如此美好的事情,在行话却叫“夹磨”
个中滋味,细品!
但凡哪次没熬住,路也就到头了
当然,每次熬过去,收获得则是另一片天地,一片之前从未见识过的风景
玄妙的是,这种感觉,别人只能引导,得自己体会到了,才能真正懂得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大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作为过来人,胡炎当然知道这个过程很痛苦
所以此刻,他为孟贺堂感到欣慰
《鬼故事》的活儿,使到这一步,已经成了
胡炎没有再呆在上场口,转身消失在过道
同时,半个多小时的表演,也来到了尾声
只听孟贺堂惊恐道:“鬼火一直追着我们,吓得我们拼命跑……刚到门口,竟然看到一个人……”
“谁呀?”
“师爷”
“他刚才不是在坟地里走丢了吗?”
“不知道啊我再一扭头,发现鬼火越来越近,我赶紧喊‘师爷,快跑,有鬼火追来啦’……刚跑出去几十米,师爷突然不跑了”
“怎么啦?”
“我心里纳闷呀,师爷连鬼火都不怕?可等我回头再一瞧,我也不跑了”
“瞧见什么了?”烧饼眼神期待的递了一句
“我看见公墓门口,站着一个保安,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看着我们呢”
“嚯,敢情鬼火就是人家的烟头呀?”烧饼恍然大悟
底亮,哥俩鞠躬下台
原本沉寂在紧张氛围中的观众,一下被攒底包袱闪到了腰
顿时,全场笑声、掌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氛围诡异,峰回路转,暗藏包袱,真是听得太有滋味了!
演员下,主持人上,台下动静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