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微笑
“在黄元纬死前，特意去看了一眼”
少年笑道：“给自己花了妆，包裹得严严实实，伪装成前来看病的身材臃肿中年男子，
平常自然地越过狭窄走廊，与小步快跑的医生护士们擦肩而过，
借着经过病房门前的一瞬间，
目不斜视，用眼角余光朝门缝内瞥了一眼
看着躺在病床上，喉咙绷紧，眼皮低垂，
明明意识清醒，却被死死困在瘫痪体内，
拼了命地想要摇晃手指，向医生护士说明的情况
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会颤栗，
但没想到看着垂死的黄元纬，内心毫无波澜，
就像看着最后一块摇摇欲坠的多米诺骨牌，没有任何计划实现的成就感，或者复仇的欢愉
就跟平时设计并制作戈德堡机械一样，
在完成了冰冷的逻辑计算之后，得到的结果尽在意料之中，不会出现惊喜”
少年仔细想了想，补充道：“对于而言，复仇并不是最终目的，
它的主要作用，是让能够开心一些，轻松一些——一想到们这些罪无可恕的渣滓，还能堂堂正正地行走在阳光下，隐匿在人群之中，享受自己的美好人生，
就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不想看着们安享一生，无疾而终，
不想躲在暗中无能狂怒，默默诅咒，诅咒们恶有恶报，祈祷诸天神佛降下天罚
坏人肆无忌惮，只需要好人无所作为
所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学习知识，锻炼自己，掌握技能，亲自动手，来让自己的念头重新通达”
老妇人那本就苍老丑陋的面庞，因为过度恐惧，而变得更加难看，
她牙关打着颤，“...不能这么做，
张德瓶、童永广、任发、赵海凝们逃过了制裁，们没坐过牢，罪有应得！
不一样，坐了十年牢，已经偿还了罪孽...”
“抱歉，那是觉得”
少年冷漠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都是正常的，善良的，
但是总有那么一小撮异类，
们对于人的痛苦，没有最基本的怜悯心可言，
们制造痛苦，享受痛苦，为了利益可以泯灭人性，无恶不作，
们的存在就是‘罪恶’本身的代名词，
们在法庭上流下的泪水，并非是忏悔的泪，而单纯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以及对于自己被抓的懊悔
刑罚和牢狱之灾并不能让们悔改，
每个日日夜夜里，被困在牢房中的们仰望房间天花板，眼前闪过的并不是忏悔和赎罪，
而是自己曾经身为罪犯时，看到的受害者痛哭流涕的面庞——
们翻来覆去地阅读着记忆里的这一刻，享受着掌握人生杀大权的这一瞬间，
并由衷地对于法律人权，感到感激
感激人权让如同癌症一般的们，还能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少年平静说道：“就是这种人
对于其人可以随意处置，但对于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