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低着头,踩着脚下的喜毯缓缓前进,一直到看见雕绘浮彩的门槛,才知道是到了
之后,张桂芬犹如一个木偶,随着司仪的指挥下拜、起立、转身、再拜、再转身……,如是反复,令张桂芬头晕目眩,迷迷糊糊地被牵进了洞房中
盛长桢从喜嬷嬷手中接过一杆红绸缠着的镶银乌木秤,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红艳似火的大红盖头
张桂芬只觉忽然眼前大亮,头顶笼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抬眼,正对上盛长桢那灿若星河的眸子
盛长桢嘴角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桂芬不移开,让张桂芬心如小鹿乱撞
这是张桂芬第一次亲眼见到盛长桢本人,心下只有一个感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了,脸上一红,深深地低下头去
旋即又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没来由地,一阵甜丝丝的感觉充溢心间
谷鮫/span满屋都是女眷的笑闹声,随后就是一阵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往盛长桢和张桂芬身上撒来,张桂芬不敢动弹,老实挨着
忽的,张桂芬觉着身旁的高大男子好像微微侧了侧身,往自己这边凑近了几分
“他这是……,在替我挡么?”
张桂芬一时有些搞不清,盛长桢是有意还是无意,又不好当面询问,只能当做没看见,垂下手,紧紧攥着衣角,脸颊上腾起两朵火烧云
最后是合卺酒,一个妇人端着红漆木的小茶盘,里头放着一队洁白如玉的白瓷酒杯,用一对红绳系在了一起
盛长桢和张桂芬各自接过接过酒杯,手臂交错,身体越挨越近张桂芬感觉到对面英挺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的发丝间,热热的,痒痒的
一杯交杯酒下肚,让张桂芬腹中有了些暖意,心里也热乎了起来
这时候,她眼睑微抬,见盛长桢一双好看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似在欣赏一件绝美的瓷器
她心头一跳,同时又有些羞恼:“怎好这样盯着女儿家看,亏得还是个知书达礼的君子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日后就是人家的妻子,人家想怎么看都是理所当然,于是恼意散尽,剩下的只有娇羞
此时的张桂芬,刚刚饮了酒,玉面绯红,云鬓散乱,那眉如纤柳锁着一池春光,明眸如月卧于盈盈春水,盛长桢一时竟瞧得呆住了
张桂芬羞意更甚,心下暗道可恶
那两道目光却似仍然毫无所觉,一点不掩饰地在张桂芬的俏脸上来回逡巡,一如针灸时的细长金针,刺得张桂芬的脸上酥酥麻麻
张桂芬黛眉微敛,心下又有些气不过,忍不住飞快抬起瞟了那全不知羞的男人一眼,想要让他收敛着些
眉挑不胜情,似语更销魂,张桂芬本意是告诫警示,殊不知,这一眼在盛长桢看来,恰是最深情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