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事,回家去”
“可宫禁已关……”
“我自会去请旨!”
徐正这话是实话,他虽悲痛万分,但还不曾忘了禁军的规矩,准备先去向赵开益请旨再出宫
若赵开益已入眠,不好打扰,也可向曹皇后请旨,他老母将亡,想来曹皇后念其功其情,也不会阻止
包景年道:“天色已暗,可要小将护送您出宫?”
徐正道:“此我家私事,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天黑路滑,您路上多加小心”
“嗯?”
徐正有些不耐烦了,他虽老了,武勇尚在,一人收拾几个青壮军士也不在话下,再说了,他此行只是去一趟家中,连汴京城都未出,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转头一看包景年神色,见他满脸关切,不似作伪,徐正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景年,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今日我是处理私事,不方便带你随行陛下身体不好,受不得惊,你在宫中要小心护卫”
说罢,便直入宫中请旨去了
包景年虽隐隐有些不安,但他也劝不动徐正,只好嘱咐徐正的亲兵路上小心,保护好徐正
那些亲兵虽应下了,但都觉得包景年是杞人忧天,还嘲笑他“黑面神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包景年心里有事,并没有和他们计较
很快,徐正顺利地获得了曹皇后的准许,得到了出宫的令牌
一路走到西华门外,徐正发现应该驻守在此的禁军不见了踪影,便问身后的亲兵:“这里归谁驻守?”
亲兵答道:“应当是副指挥使麾下”
“荣显?”
徐正蹙眉,对荣显这个人,他一向都看不上,但荣显有妹妹荣妃做后台,徐正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眼下虽目睹了荣显御下不严,擅离职守,但他更担心老母亲的病情,便准备先回家,回头再向赵开益检举此事
于是一行人继续向前
又走了十几步后,徐正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过分,连蝉鸣鸟叫也听不到
徐正从军数十年的经验让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正要下令往来路退去,忽听得四面八方嗖嗖作响,无数寒光划破夜空,直冲众人而来
“有埋伏!”
“保护大人!”
“啊!啊!啊!”
……
“冲出去报信!”
“啊!啊!啊!啊!啊!”
……
诸般声响消失,场中已无站立之人,鲜血漫了一地
高墙之上探出数十个黑乎乎的头来,相继一跃而下,走到血泊中,给地上仆倒之人一一补上一刀,又翻过来辨认面容
直到见了身中数十箭,死不瞑目的徐正,有人低呼道:“大人,在这里!”
领头者走过来查看,见之大喜:“终于死了,老狗!”
徐正身侧不远处,就是那个报信的管事,早已被射成了个血葫芦
领头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随意地踢了他的尸首几脚,吩咐道:“赶紧收拾干净!”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