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为了一个年轻人,过路的行人俱是议论纷纷,好奇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虽然这些聚拢的行人很快就被徐府门前守门的军士驱散了,但这一则颇具趣味的新鲜事却在金陵城中传播开来
不远处,正准备开溜的掮客张广利目睹了全过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见此情景,张广利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盛长桢身份定然不一般,至少也是与学政大人关系匪浅
自己还是眼皮子太浅,居然还以为这位公子是个招摇撞骗的单看他出手如此阔绰,就该想到他定不是一般人啊!
张广利连忙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失礼冲撞之处,想了半晌,觉得自己刚刚表现还算不错,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张广利当即打定主意,不走了,就在这等着盛长桢出来
他已经想清楚了,盛长桢出手阔绰,身后又有学政大人这座大靠山,只要靠上这条大粗腿,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都够张广利吃个饱了
另一边,盛长桢被徐文长拉进府后,在徐府大堂落座,元真侍立其后
徐文长也不说话,他目光灼灼,盯着盛长桢的脸仔细打量,看得盛长桢心里发毛,好生不自在
盛长桢有些不太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师兄,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不妥,是太妥了!难怪庄师对你这般喜爱”徐文长哈哈一笑,然后又有些自怨自艾道:“要是我年轻时有你这般好相貌,也就不用苦求庄师三年才能被收录门墙了”
盛长桢无奈辩解道:“师兄,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靠的是才学”
“好好好,才学,才学”徐文长嘴上称是,却是眯眼忍着笑,明显是不信盛长桢的解释
一旁侍立的徐府下人心中都是暗暗惊讶,在他们心里,自家老爷向来都是不苟言笑,令人生畏,如今居然开起玩笑来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盛长桢对徐文长的调侃完全是不以为意
眼前的徐文长,就是庄先生的大弟子
当初庄先生落第之后,心灰意冷,回到家乡开设私塾,徐文长就是第一批入学的学子
徐文长天资一般,但勤奋刻苦,用心程度堪称诸学子之冠
庄先生怜其苦学向上之心,便破格将之收录门下,悉心教导
若干年后,徐文长在科举一道上崭露头角,也因此得中进士
而后,徐文长更是官运亨通,年仅四十二岁就做到了正三品的部堂高官——礼部右侍郎这般晋升速度,连当年那科的状元都比不上
庄先生门下进士的不少,位列朝堂者也有数位,但论官位,数徐文长最高
可徐文长偏偏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自请外调,任个清闲官职最终,朝廷将他平调为江浙道学政,专管教育一事,徐文长也算得偿所愿
和盛长桢一样,徐文长对庄先生也是又敬又爱,视之如父
这些年,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