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桢看见那黑衣人的面容,震惊出声
此人正是前日迎春楼宴饮之时,盛长桢所见的那个美人
此时她与前日相比,卸下了浓妆,素面朝天,倒变得耐看起来可惜脸上的指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凄惨可怜
那女子见了盛长桢,纳头便拜:“小女子杜红裳,见过盛大人,求盛大人为我做主”
盛长桢此时恢复了平静,沉声问道:“你你深夜来我住处,到底是有何事?”
杜红裳泫然欲泣:“小女子要控诉那朱贵朱员外,抢占民女,逼良为娼”
盛长桢眉头微蹙,问道:“你有冤不去州衙求告,来找我做甚?”
杜红裳哭诉道:“那禹州知州和通判早就与朱贵同流合污,他们在禹州城中一手遮天,小女子又能去何处求告?”
盛长桢今日从州衙回来之后,已经有了这一猜测,但从杜红裳口中听到此事,还是吃惊不小
这个杜红裳居然知道此中内情,盛长桢也开始郑重起来
“杜姑娘,不要着急,细细道来”
杜红裳擦了擦眼泪,便将她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来
这杜红裳本是大青县人,她父亲杜四就是大青县矿山里的矿工一次矿难之后,杜四遇难身亡,杜红裳便去找朱贵讨要赔偿,结果被朱贵看上了她的姿色
朱贵捏造出一份欠条,谎称杜四死前欠他白银三千两杜红裳赔偿没讨到,反而被朱贵逼着父债女偿
杜红裳哪里能依,威胁要去报官朱贵却毫不在意,仗着人多势众,当场就把杜红裳给强暴了
事后杜红裳本想一死了之,可朱贵拿她三岁的幼弟要挟杜红裳无奈,只能忍辱负重,供朱贵淫乐
后来朱贵又把她当货物一般送给了通判郑昌,郑昌对她很是迷恋,时常宿在杜红裳处
几番激情后的套话中,杜红裳这才知道,郑昌不仅与朱贵是连襟,还早与他勾结,更是把知州李鉴拉下了水
李鉴有权,朱贵有钱,郑昌有关系,因此,三人就此结成了权钱勾结的铁三角,郑昌就是李鉴和朱贵之间的传话筒
大青县的矿山名为官营,实际上早就落入朱贵之手朱贵占三成,郑昌占三成,李鉴是主官,占了四成几人官商勾结,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捞的多了,每年上供给朝廷的矿石自然就少了
矿山是官营,每年的上供朝廷都记录在册,矿上的亏空根本瞒不住
眼看朝廷就要派人来查验,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干脆一咬牙一跺脚,人为地造出矿难来,这样就能补上亏空
果然,如此一来,朝廷来使什么也没能查出来,矿山亏空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三人尝到了甜头,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弄出一桩矿难来,狂揽其中的利益至于矿难中死伤的百姓,都是草草埋了,半分赔偿也没有
大青县的百姓也不是傻子,矿山如此危险,他们哪还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