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库那个生面孔小娃娃,就是今科状元盛长桢吧”
李芳连忙道:“正是正是,这盛修撰的确是个人才啊,不仅长得一表人才,为人处世也是谦恭有礼”
老人闻言鼻孔张大,哼了一声:“我看倒未必,年轻人难说得很!”
说完,也不和李芳打招呼,就扬长而去了
李芳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这盛长桢是干什么了,才第一天来上衙,就把这位曾学士给惹毛了
……
这位老人,自然就是翰林院的院长,翰林学士曾文鼎
曾文鼎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文人,而不是一个蝇营狗苟的官员
他的人生经历也表明了他的坚守
这位曾大人二十二岁高中探花,随后进入了翰林院
本来按例磨勘三年之后,至少也能外放一任知府
孰料吏部委任下来时,他居然因为参加文会而没有接令传令的吏部官员在他家足足等了三日,最后回吏部狠狠告了他一状
曾文鼎也因此在翰林院蹉跎了多年,始终不得升迁
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这些年,曾文鼎并没有意志消沉,而是苦心研究他最深爱的文学,作出许多脍炙人口的名篇
他的文名传遍天下,乃至被文人骚客们拥为文坛盟主
一晃就是三十年光阴,曾文鼎的官职一直停留在六七品,名声却是越来越大
皇帝为了笼络天下文人,就给曾文鼎这位文坛盟主升了个官,让他挂了个翰林学士的尊衔,实际上并不管什么具体事务
曾文鼎倒也没有拒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地位越高,越能给天下读书人树立榜样让他们知道,单纯靠文学,一样可以出人头地,获得尊贵的社会地位
曾文鼎平日里并不怎么来翰林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看不过眼那些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
翰林院最让他挂心的,就是那一部五万多卷的洪乐宝典
在曾文鼎的心里,这本书就是他的心头肉,比他亲儿子还要亲因此时不时就要到藏书库去看一眼,他才能安心
今天在藏书库遇见盛长桢,曾文鼎对他的印象并不好
曾文鼎虽不怎么管事,但他还是知道,盛长桢是被分配去修史的,结果他却窝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很明显是在玩忽职守
“这小子八成实在偷懒!还把废纸到处乱扔,万一引了火烛可怎么办!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放衙后,坐在家中书房里的曾文鼎想起此事,还是怒气冲冲,对盛长桢这位六元郎的印象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极点
曾夫人走进书房,见自家夫君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就走到曾文鼎背后,轻轻地给他按压肩膀
曾文鼎感受到熟悉的手和力道,怒气渐渐散去,感觉到身心都放松了不由感叹道:“这么多年了,夫人的手艺还是这般好啊”
曾夫人轻笑一声,道:“这么多年了,夫君的脾气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