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蜗牛一般了新科进士们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那狂热的氛围之中
到了琼林苑,众进士在此下马天子将在这里给他们赐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琼林宴
琼林苑中,摆了几百张席面,以往历届的前三甲以及礼部的官员们早已落座
盛长桢领着新科进士们按礼节入席,然后向前辈奉酒见礼
酒过三巡之后,仪式才算结束盛长桢也终于可以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安慰起自己早已咕咕叫半天的可怜肚子
盛长桢正在胡吃海塞呢,忽然看见一个进士端着酒杯朝他而来
这人正是文炎敬,他敬酒道:“盛兄,在下文炎敬,是盛大人的学生恭喜盛兄连中六元,震古烁今”
盛长桢停下嘴,打量起了来人他当然知道文炎敬其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和自己一科同中的同年
说起来,这位文公子还是盛长桢的未来五姐夫呢
盛长桢心思急转,脸上却为显露分毫他举起酒杯,回敬道:“长桢也久仰文兄大名啊来,干了!”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文炎敬有些摸不着头脑,盛大人曾在状元兄面前提起过我吗?
但场面上不能露怯,于是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盛长桢把文炎敬拉到自己旁边,示意他坐下边给他斟酒,边亲热地说道:“文兄,我与你真是一见如故啊”
文炎敬对盛长桢的抬举受宠若惊,几杯酒下肚,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突然,又有一个身穿绿袍的年轻人走来,这人却是西江道的吴悼
他全无先前在客栈与文炎敬争论的傲气,此时显得有些低眉顺眼
吴悼也是来给盛长桢敬酒的,他自干一杯,然后道:
“盛兄,以前吴某有眼不识泰山,曾发恶语中伤过你吴某今天自罚三杯,还望盛兄海涵”
说完又唰唰地干了两大杯
文炎敬有些惊讶,这个吴悼在放榜前口出狂言,一看就是个恃才傲物的性子,如今居然姿态如此之低
想到游街之时,吴悼排在二百多新科进士的最后一位,文炎敬有些明白了
他突然觉得唏嘘,这世事真是如磨,能够轻易地磨平一个少年的棱角
想到此处,文炎敬也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他站起来,朝吴悼敬了一杯然后转头对盛长桢道:
“盛兄,想必吴兄以前必定是无心之失如今他主动认错赔罪,你就既往不咎如何?”
盛长桢见状,虽不明白前因后果,但还是对吴悼点了点头,回敬了他一杯
文炎敬大喜,拍着腿道:“这就对了嘛,日后大家都是同年,应当守望相助,互相扶持才是啊”
吴悼有些讶异于文炎敬的不计前嫌,他朝文炎敬抱了抱拳,也没有多说,就转身离去了
今科榜眼言仁化走到好友身边,愤愤不平道:“吴兄,你又何必对盛长桢如此低三下四,他不就是中了个状元么?”
吴悼吐出一口气,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