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岳阳,因着江湖经验不足,结果被人给顺走了盘缠她便躲在怡红楼下避雨,而后被红袖招待了一番这恩情符芸昭一直急着,尤其是最近,记忆变得愈发清晰
她清楚的知道,这恐怕就是她的承负了
红袖流着眼泪,将一碗奥灶面连汤带面吃光,抹了抹嘴,深吸一口气道:“好丫头,姐一直就想吃这一口,想了许多年,还拜托昆山的老乡做过,可到底不是那个味也不知是哪里弄来的,真是谢谢了”
符芸昭笑眯眯的看着,随即又展开一个绑好的油纸包:“再看看这个”
“呀,万三蹄?”
红袖熟练的抽出骨头,以骨头分割开来,捡起一块塞进嘴里,顿时一边流泪一边笑着道:“真好吃……小时候啊,家境还算不错,逢年过节,阿爹总会买上几个万三蹄,每次都是吃的最多还有那奥灶面,隔三差五总能吃上”
符芸昭道:“红袖姐姐,既然想这一口,那干脆就不做了,回昆山好不好?”
“胡说不做了,靠什么生活?”
符芸昭觉得红袖姐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而好人不该这样活着她曾在听费景庭说过,生在这个年代,女子大多是悲惨的据说,津门、沪上租界里的女子,七、八成都在操持皮肉生意
或是去舞厅陪舞,或是明码标价进楼,再差便只能进窑子或者做半掩门的生意
此时国人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几岁,而这些操持皮肉生意的女子,平均寿命更是低到让人发指,只有二十三岁!
红袖姐已经二十七了,看着其眼角那脂粉遮不住的细纹,符芸昭忍不住有些心疼
“不做了,那养好啦”
“胡说八道”
符芸昭依旧在笑着,她觉得红袖姐姐活着就好而后她问道:“小翠姐呢?”
小翠是红袖的死对头,或许是俩人天生八字不合,几乎见面就吵
红袖身形顿了下,平静道:“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染了脏病,突然就发作了,没熬过去当天夜里就被老鸨子用铺盖卷着送去了乱坟岗”
顿了顿,红袖又道:“后来姐妹们觉着不能就这样,就凑了大洋,给她买了棺材重新安葬了啐,算她命好她死了大伙还能想着,等死了,说不定就没人想着了”
符芸昭叹息了一声,随即抓住红袖的手腕,撸开袖子,便见上面星星点点的红疹子
“别,别碰,脏病会传染”
符芸昭还在笑:“嘻嘻,不怕,已经成仙了,百病不侵”
“就胡说吧,会个三脚猫的功夫,就知道来懵人”
“红袖姐姐,等下”
“哦,去茅房?地方知道,得赶紧把猪蹄吃了”
符芸昭只是笑笑,而后陡然消失了红袖只感觉身侧一阵风声,扭头便不见了符芸昭的踪影
“鬼丫头,跑得倒是快”
一只猪蹄啃完,红袖心满意足,正想着要不要去茅房寻符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