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先帝曾说你性子明媚大方,像哀家年轻的时候,哀家初次见你时也觉着亲切可爱。却从没想过,短短两年,你就能坐在长信殿,与哀家这般谈话。”
无论是当日未嫁时爽朗的少女,还是在深宫中越来越烂泥扶不上墙的皇后,都不会有人觉得,她有这个能耐上桌在整个大局里占有一席之地。但这么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在旦夕间发生了。
太皇太后这两日反复想过,仍旧找不出一个准确合理的解释。虽然皇后如今还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角色,可她的几番作为和今时今日的地位作用,都叫太皇太后不能再忽视她的存在。这般人物若放任不管,恐终成大患,不如趁早收服,为己所用,将这后宫变数掐灭在萌芽间。既然皇帝如今信她,许多话自己不方便说,通过皇后的口或许更好些。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将佛珠缓缓缠在手上:“当日皇上受伤,你执意要救那个闯祸的宫人,更因此顶撞哀家。哀家生气,却不是因为你的顶撞,而是觉得你毫无格局境界可言。若想救人,并非没有别的法子,而你偏选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的那个。太后也就罢了,哀家是这宫里唯一对你和颜悦色之人,你强硬顶撞哀家,与哀家撕破脸,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却不料这其实是哀家想错了,皇后不但好好的,更屡屡显出你的能耐,今时今日,已非昨日可比。哀家真是大错特错了。”
皇后垂下眸,道:“太皇太后所谓别的法子。臣妾倒也想到一个,阿未本就是福寿宫送来预备侍奉皇上的宫人,若臣妾顺水推舟说她已经是皇上的人,身份不同,如此或能宛转救她一命。这样一来,太后无话可说,太妃必然满意,连太皇太后您,也可稍稍解了心中对臣妾的猜疑。皆大欢喜。”
太皇太后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原来皇后不是不明白。太后的伎俩那般拙劣,哀家当时却迟迟不肯为你做主,就是想等你的表态。你之前还信誓旦旦,满宫里搜罗美女要为皇帝充盈后宫,事到临头却不肯了,由不得哀家不多猜想,你到底所求为何?”
“……阿未并未有蒙幸的记录,若要用这个法子,那她就是暗中勾引。臣妾不愿意一个清白女儿家无端就落个这样的名声。”皇后心中莫名有些乱,就好比聚精会神对弈到紧要关头,却不知被谁拂乱了棋枰,有心想复盘,脑中却只有一团黑白,怎么也记不起方才的棋局是什么模样。
“说谎。”太皇太后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若和性命比起来,一点污迹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她本就是愿意承宠的,一个宫人一朝飞上枝头,她又那般美艳动人,姿色出众,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宫里人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只会奉承巴结,谁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