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两叔侄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同意对方的看法,特别是边林,怒气满身,整个人像是一头捕猎的狮子,凶狠异常
孟凡也是第一次见到大伯这样的表情
“大伯,毒瘤一次性拔掉不是很好吗?”孟凡依旧不放弃,努力地劝说着边林
窗外月朗星稀,夜色正好黑色的树影倒影在墙壁上,通过光线的折射反射到窗户上,印出了一种奇形怪状的黑影,乍一眼有些像一只小兔子,多看两眼又觉得像是一个残缺的圆形
边林在窗前站了很久,背影有着他这个年龄的深不可测,孟凡也有些拿不准
“小凡,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再怎么我不会拿她去冒险所以你那个计划还是趁早打消吧,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可是大伯,我觉得犀犀那次根本没有被催眠”
“不可能,我找的人是英国一顶一的催眠大师”边林眉头紧皱,两指间夹着的烟蒂就快燃烧殆尽,他只是看着,一口都没有吸
“可是那天我把斯翰带到鲸落帝秀的时候,犀犀的眼神并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他甚至还在她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这些孟凡不敢说,就怕大伯再一次选择极端的处理方式,就像七年前那样,不经过犀犀的同意,直接请心理咨询师将她的那段记忆尘封
孟凡虽然心疼妹妹曾经受过的苦难,但是他有理智,每一个面对伤口的确会疼上一阵子,但是伤口不消毒怎么会痊愈?
“大伯,我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一下,犀犀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儿了,她是大人了,她也希望能有自己的想法和未来我想犀犀更希望自己能够自己去面对所有的困难,而不是被最亲爱的人蒙在鼓里”
要是放在七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孟凡也许会选择和大伯一样的处理方式,但是自从上次送沁沁回家,无意间听见犀犀和晏舒说的话,他才发现他这个哥哥还不如晏舒了解自己的妹妹
孟凡始终记得那天边灵犀倒在晏舒怀里面哭得伤心且绝望,嘴里面还一直呢喃着:“我受不了欺骗”
那天就是他带着方斯翰上门的第二天,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改变了策略,不让方斯翰住在鲸落帝秀,而是住回了他的私人别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那是我的女儿,我比你更希望她能够安安全全度过这一生,这样我才不枉费她妈妈耗尽自己的生命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初衷”
边林这一生无欲无求,最想要的一是二十五年前那个一见钟情的女人,二是挚爱留下的女儿
此生,唯二不取
书房内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烟火的微光映照在两个男人脸上,没人知道后来的书房里谈论了什么,方斯翰悻悻下楼的时候,差点崴了脚,等他扶着楼梯站稳之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是水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