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路,和当年告诉她的那条路相反,他不想再把她送去景召身边
“你愣着干嘛,跑啊”
少女拽着他就跑
他没有看路,一直在看她,看她的脸、看她脚踝上的蓝宝石他们一起跑了很远很远,远远地把岑永青和木屋扔在后面,他们跑过雨林,跑过山川,跑过一条河,从天黑跑到天亮
月亮不见了,太阳出来了
少女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小绑架犯,”她眼睛亮亮的,凶凶的,“你叫什么名字?”
十七岁的他很瘦弱,看着她笑了:“岑肆,我叫岑肆”
然后她又拉着他一起跑
梦里真好,永远都不要再醒了
二十一年后,华兴殡仪馆
小秦今天接待了一位客人,客人姓邵邵先生在业务厅买了一块墓地,还有一个最贵的骨灰盒
邵先生身上的穿戴看着就不凡,显然不缺钱,但邵先生选了一块最偏的墓地
骨灰在下午四点下葬,没有其他亲友,只有邵先生一个人
小秦再三确认:“邵先生,真的不用刻字吗?”
邵峰蹲着,伸手抚摸地上的新土:“不用”
墓碑上没有留一个字,殡仪馆里也没有留下那位逝者的任何信息和骨灰一起下葬的还有一枚戒指、一幅画,那幅画被密封在精致的木盒里密封的时候小秦匆匆看到了一眼,是一幅有些年岁的油画,纸面稍微泛黄,小秦没有看到整幅画,只看到了一小角,画着一只手,一只瘦弱脏污的手,指尖触碰着红色的裙摆
邵峰从红粟寨带回来了一幅画,还有一幅摄影作品,画作为陪葬品葬在了墓地,照片他找人裱好,用快递寄了出去
收件人:景召
那是景召的摄影作品——《桥塘》
你们还记不记得《桥塘》,景召影展上,岑肆要了一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