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抓住他的手
出于防御本能,景召很快把手抽走:“干什么?”
书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去捡,眼皮却抬着,盯着她
她蹲下去,看着他捡书的手:“你这里有个疤”
景召的食指一侧有个伤疤
“怎么弄的?”
景召不明白,他们并不熟,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胆大包天,敢随便碰他的手
她话真的很多
“小哥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能吗?”
“为什么呀?”
她赤着一双脚,蹲在椅子旁边:“你会说帝国话,是不是以前在帝国住过?”
“你手上的疤怎么来的?”
“什么时候摔的?”
书看不进去了,景召合上书本:“我没说是摔的”
她哦了声:“我猜的”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但灯光里,她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像泡在水里的黑玛瑙
景召见过的女孩子很少,这些年来就只有她一个,原来和他不同、和外面那些保镖不同、和他的老师们也不同
她是活灵活现的,生机勃勃的
这些词应该都用错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女孩子
“小哥哥,外面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他们好凶啊,居然还有枪,你不会也是被绑架的吧?”
景召看了一眼她的脚,上面的伤口都结痂了:“他们是保镖”
“哦”
如果真要形容,应该是漂亮
她很漂亮,即便脸那么脏
景召起身,去卧室,拿了双干净的拖鞋,扔在地上
她穿上:“我晚上睡哪啊?”
他指了一间房门
她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去桌上拿了两个面包,然后问他:“为什么这里的天总是黑的?”
因为战争
“这里的月亮一点都不亮”十几岁的女孩子很适合穿红色,像一团张扬夺目的火焰,“你去过帝国吗?”
景召站在门口:“嗯”
“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
他的老师除了教他东西之外,不会同他有任何别的对话,父亲话更少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这么多话
商领领追着问:“很小是什么时候?”
景召不再回答了:“睡吧”
他关上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后站了一会儿,等没有声音了,才坐到床上,借着维加兰卡总是昏沉的月光看自己的手
她为什么抓他的手?
“领领”
“领领”
商领领睁开眼睛,看见了杨姝,像做梦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看看四周,自己还在竹屋里:“妈妈”
杨姝张开手,抱住她:“妈妈来接你了”
杨姝很少抱商领领
她应该不爱她
“爸爸呢?他怎么没来?”
杨姝红着眼眶说:“爸爸在家里等你”
竹屋客厅的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堆酬谢金
杨姝对景召说了三次谢谢,每一次都深深鞠躬
商领领要走了
他仍然看书
“小哥哥,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