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看见门开着,棒球棍横着放在了门口,她把它捡起来,放到柜子上
“自横”
“自横”
屋里没有人
秦响放下酱油,拼命往楼下跑
天已经黑了,小区广场没有人,外面的人行道上也没有人,有很多车在路上飞驰,她不知道该追哪一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她只能站在最亮的地方,让自己能够被看见
“自横”
“自横”
“……”
声音从高喊到呢喃,风灌进胸腔里,秦响声音已经叫哑了,但没有人应她
周自横就这样消失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路灯下面,怔怔地望着每一辆从她眼前开过去的车
“秦响”
是钟云端下来了,因为下来得着急,没有戴口罩,她有点怕车流和人群,怯怯地上前:“怎么了,秦响?”
秦响眼里空空的:“不见了”
钟云端知道秦响很难过,但她不会安慰人,有点傻地问:“去哪了?”
秦响的眼睛红了,声音哽咽了:“不知道”
她不知道陈野渡出来的时候,周自横会被关在哪里,没有人希望出来,没有人放出来
西湘天空
这是精神病医院的名字,是不是取得很文雅,听说是个精神病取的
“野渡”
“野渡”
耳边有人在说话
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没有穿上衣,身上贴着电极片,还有很多管子、很多线
女人唤:“野渡”
躺在那里,因为太瘦,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皮肤白得像没有见过太阳
张了张嘴,很渴,声音是干的:“叫自横”眼皮很重,合上之前,说,“周自横……”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注射器过来,往输液管里注射透明药物,全程面无表情,仿佛病床上躺的只是一堆骨头和血肉
“给注射了什么?”
陈知惠是硬闯进来的
医生不回答,对她视而不见
陈知惠冲到病房外面,大声质问她的父亲:“对野渡做了什么?”
陈尚清依然面不改色:“帮治病”
“为什么说是周自横?”
“病糊涂了”
陈知惠根本不信:“会给找医生,要带离开这里”
“知惠”老人口气温和,年逾八旬,浑浊的眼里迸发出的压迫感能让人窒息,“要是不想待在帝国,可以送回母亲那里”
病房里
病床上的人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又是oyexs Θ”
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反着蓝光:“是谁?”
说:“周自横”
周自横认得这位医生,十二年前就是这位医生说有间歇性失忆症
医生转头对护士说:“调高电流”
在临床上,电休克疗法对抑制人格有一定的疗效
替自横好难过啊
除了秦响,没有人希望出来,没有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