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宪从榻上站起,走到中厅,跪拜于地,说道:“请各位长辈三思,无宪认为不妥”
长孙敞、高秋娘和高俭并未说话,叱干宏基以为长孙无宪又想生事,怒道:“安业,你是否又想生事?”
在叱干宏基的想象中,高秋娘乃长孙晟遗孀,长孙无忌是敕命承嗣,按说京中府邸当归长孙无忌所有,包括在坐的儿女、儿妇都这样认为,这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安排
现如今,将京中府邸分给了长孙无宪,他本应是求之不得之事,偏偏他还不同意
他的舅父叱干宏基认为,这种分法事实上长孙无宪多多少少,已占了些便宜
而这不懂事的外甥竟然还不同意,这分明是无理取闹,他岂能不恼?
长孙无宪见舅父恼怒,忙叩首道:“舅父息怒,甥儿所言,并非如舅父所想”
叱干宏基面色稍和,“那你说来,让几位长辈和兄弟姊妹听听”
长孙无宪向众人道,“无宪以为,这样分法不妥,愿将京中府邸与四弟调换”
叱干宏基听长孙无宪如此说,心中怒气方消,说道:“既然如此,安业,说说你的理由”
长孙无宪叩首道:“无宪不孝,多年以来不求上进,未曾入仕,不事产业,至今一事无成然此非父母偏心,实是无宪之过”
“无宪虽非母亲亲生,但母亲待我却无不公,反是无宪屡屡生事,而母亲却既往不咎,处处忍让,无宪实是无地自容”
“如今,无宪本想痛改前非,重树声誉于里坊设若此次,将京中府邸分予无宪,里坊会作何感想?皆会认为无宪夫妇不孝,将母亲、弟妹赶出府门,我夫妇二人还如何相容于里坊之间?”
叱干宏基听完长孙无宪所说,目注长孙敞道:
“贤弟,安业所说不无道理,我看就如他所说,将二人所分宅院调换一下”
长孙敞向叱干宏基解释,“世兄有所不知,当初定析产之法时,我也曾和二嫂说过此事后来二嫂细说原由,我觉得她说的亦有道理”
叱干宏基转向高秋娘,“宏基愚钝,不能参透其中玄机,还望高家妹子能够解为兄心中疑惑”
高秋娘见叱干宏基动问,微微笑道:
“三郎无需多虑,如此决定,我已经过反复考虑,断不会让你背上不孝之名”
接着她又转向叱干宏基,“叱干阿兄,我且说来,你看有无道理”
“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我以为兄弟分家,却不能分心自今以后,他们兄弟四房,仍需相互依仗,同舟共济”
“我家将军这辈分成三支,我们这支是否也需有一个主事之人?”
“然无忌年幼,虽敕命承嗣,但尚未成年大郎为国捐躯,甄娘子辛苦抚养三个孩子现如今,无忌未婚、阿婢未嫁,长房的阿鸿、阿渐尚未婚配我乃妇道之人,你说以后此等家中门事由谁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