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模样温文尔雅：“顾先生，我们根据以往对你的心理评估，怀疑你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暴力倾向，需要积极配合治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怀信怒道：“哪里来的评估？我根本没有去过你们医院”
陆医生面不改色地拿出诊疗本：“根据你的勃/起功能障碍诊疗记录，以及你这些年的各种检查，还有你的种种反常行为，比如对前妻的家暴和软控制”
一听到主治医师老生常谈的那几个字，顾怀信再也忍不住，水烟筒被甩出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滚出去！”
顾盏辞扬唇笑道：“之后陆医生依旧会定期给你检查，你还记得二楼那个房间吗？是我妈以前呆的小黑屋”
顾怀信脸上发颤：“你们都是疯子”
顾盏辞轻飘飘地说：“你一个正常人把自己活成疯子模样，又把别人逼疯，你才是真的疯子”
顾怀信颤着手：“我要开董事会，我要更换公司职位”
顾盏辞脸上漾起淡淡笑意：“抱歉，各位叔叔，我父亲刚刚检查出精神不正常，会做出种种反常行为，希望大家谅解，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这副说辞？”
“你猜他们是相信一直是副空壳、死气沉沉的你，还是相信给他们带来希望和利益的我？不好意思，你的公司和你身体一样，早就不受你控制了”
顾怀信眼睛瞪圆：“你……”
顾盏辞带着苏冥离开顾怀信住处
苏冥担心道：“姐姐”
顾盏辞疲惫：“我想去看看我妈”
苏冥和顾盏辞一起来到疗养院，温静低头正在织毛衣，依旧是小孩款式，顾盏辞下意识伸手摸那些毛衣
温静轻拍她手：“你别乱碰”
顾盏辞缩回手：“好，天黑了，晚上织毛衣对眼睛不好”
温静织毛衣的动作停下：“天黑了，我要睡觉了，毒蘑菇，你也要早点睡”
苏冥点头：“阿姨晚安”
陪着温静入睡之后，顾盏辞漫无目的地在疗养院小路上走着，天气冷，苏冥牵着她的手：“我也可以给你织”
顾盏辞惊讶道：“你会织毛衣吗？”
苏冥仰着脸，得意道：“我心灵手巧，什么都会”
顾盏辞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我老婆真厉害”
苏冥：“……”
顾盏辞看着天上冷月：“我小时候，我妈喜欢给我织毛衣，现在想想，因为她总被关在家里，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苏冥摇头：“除了这些，还因为阿姨爱你，她现在依旧给你织毛衣，那些小衣服很可爱”
顾盏辞笑了笑：“对，我们回家吧，在这里容易着凉感冒”
等放假之后，苏冥说做就做，买来毛线跟着学着织毛衣，顾盏辞拿着毛线，让她停下来，绕着她的中指打圈
苏冥手指痒酥酥的：“你之前不是说我的手要常用，不能带首饰吗？”
顾盏辞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