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长剑自半空中落了下来,插在了‘“封禅台”上,两人谁都没加理会
林平之听到盈盈低声说道:“东方不败!”令狐冲心中念头相同,此时师父所使的,正是当日东方不败持绣花针和他四人相斗的功夫
他惊奇之下,竟忘了伤处剧痛,站起身来旁边一只纤纤小手伸了过来,托在他腋下,他全然不觉;一双妙目怔怔地瞧着他,他也茫无所知
猛听得左冷禅一声长叫,岳不群倒纵而出,站在“封禅台”的西南角,离台边不到一尺,身子摇晃,似乎便要摔下台去左冷禅右手舞动长剑,越使越急,使的尽是嵩山剑法,一招接一招,护住了全身前后左右的要穴
但见他剑法精奇,劲力威猛,每一招都激得风声虎虎,许多人都喝起彩来过了片刻,见左冷禅始终只是自行舞剑,并不向岳不群进攻,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但见左冷禅的剑招只是守御,绝非向岳不群攻击半招,如此使剑,倒似是独自练功一般,这又怎是应付劲敌的打法?
突然之间,左冷禅一剑刺出,停在半空,不再收回,微微侧头,似在倾听什么奇怪的声音只见他双眼中流下两道极细的血线,横过面颊,直挂到下颏
人丛中有人说道:“他眼睛瞎了!”
这一声说得并不甚响,左冷禅却大怒起来,叫道:“我没瞎,我没瞎!哪一个狗贼说我瞎了?岳不群你这狗贼,有种的,就过来和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
左冷禅越叫越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痛楚和绝望,便似是一头猛兽受了致命重伤,临死时全力咆哮一般
岳不群却站在台角,只是微笑
人人都看了出来,左冷禅确是双眼给岳不群刺瞎了,自是尽皆惊异无比
林平之兴奋异常,原来林家的《辟邪剑谱》竟然如此厉害而自己虽然所学没有岳不群厉害,内功没有他深厚,但是身法剑式却是一模一样的余沧海武功本就不如左冷禅,自己还怕他如何?
只有令狐冲和盈盈,才对如此结局不感到诧异岳不群长剑脱手,此后所使的招术,便和东方不败的武功大同小异
那日在黑木崖上,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上官云四人联手和东方不败相斗,尚且不敌,尽皆中针受伤,直到盈盈转而攻击杨莲亭,这才侥幸得手,饶是如此,任我行终究还是被他刺瞎了一只眼睛
当时生死所差,只在一线之间岳不群身形之飘忽迅捷,比之东方不败虽颇有不如,但料定单打独斗,左冷禅自是非输不可,果然过不多时,他双目便为岳不群细针刺瞎
令狐冲见师父得胜,心下并不喜悦,反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害怕岳不群性子温和,待他向来亲切,他自小对师父挚爱实胜于敬畏后来师父将他逐出门墙,他也深知自己行事乖张任性,浮滑胡闹,确属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