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陛下怎么就放不下呢?
“咳咳咳……”
棠梨院中响着轻微的咳嗽声玉桂端药给她,熟练地扶她坐起来,靠枕被褥,一气呵成
薛棠倒不是装病,每回天冷了她都要病上几回
玉桂前脚刚走,太玄后脚就来了,递给她一封信
薛棠闻着信上的味道,又打了个喷嚏,“他熏了什么香?”
萧元冽见不到她,只能每天给她送信,她案头的信都积累了厚厚一沓
他还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冰纹纸的事,每次用的都是这纸,真教她无奈
不过是随口一句抱怨,太玄眼神微动,轻声说:“或许是在披香殿写的信也说不定”
薛棠握着信纸,表情微讶,“太玄?”
她很少听太玄说这么直白的话
太玄低头,跪在她床边,“二小姐恕罪,是属下多嘴”
然而他很久都没听见回应
太玄觉得奇怪,刚刚抬眼,就看到她复杂的表情
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暗卫,而是一个姑娘看着恋慕她的人
一瞬间,太玄感觉血气涌上脸颊,让他羞惭低头
“太玄,”她轻叹,“你……”
他听懂了她的语气
一瞬间,太玄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要赶走我!”
薛棠怔住,“可是……”
她的确想借机让太玄去哥哥身边以前他掌管消息的时候,做得相当出色
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
“二小姐,不要赶走我”他膝行上前,扶着床沿,哑声说,“我早就无处可去了……”
他进府不久就在薛棠身边,在暗处陪着她长大,与她一起度过难关
他已经习惯了陪伴薛棠可是二小姐现在不只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更想和他做个决断
他不想决断
那比天塌了还难受
一颗泪珠从眼角滑下,太玄狼狈低头,却看到她伸手,拂去了泪珠
“好好的哭什么,不走就是了”
太玄似乎怕她反悔,抹了眼泪就走,比燕子还轻快
薛棠有些懊恼
她心软的毛病真是没法改了
薛棠轻咳两声,正要睡下,青玄送信过来
掌柜的寻了几个开分号的人选,想让她去看看
“去唤玉桂过来”
青玄应下,走了没两步又折回来,“二小姐,太玄要是做错了事,您千万别罚得太狠了”
本该是太玄送信,他却死活不来青玄看见他兔子似的红眼睛,想着帮他送信的时候说说情
薛棠含糊答应,便带着玉桂去了首饰铺子,依旧在一众姑娘同情的眼神下上了楼
伙计上了茶薛棠摩挲着茶盏边缘问道:“掌柜怎么还不来?”
伙计也觉得奇怪,“掌柜的刚才还在,二小姐稍等,小的去问问”
摩挲茶盏的手指稍稍一停,她继续坐着,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咳嗽
又过了很久,伙计也一去不返
暗处发出一些响动,薛棠摇头:“或许是有事耽搁了,你去看看”
暗处的人影一闪而过薛棠推开窗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