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左一右跟在萧元冽身后,走到凉亭时,风北已经准备好热茶在等他们了
薛棠:……
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三人都落座了,萧元冽仍旧不看她,只与李曜谈正事
“岳州的税赋朕都看过了,较之往年略有降低……”
君臣俩从税赋谈到明年开春的科举,薛棠也聚精会神地听着,很想插话,然而她现在不是摄政王,只能装作听不懂
萧元冽始终保持着侧对她的姿势,茶水放凉了,他都没碰过一下
薛棠坐着无聊,一开始还能盯着茶水,可渐渐忍不住,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元冽只是回头瞟她一眼,似有诧异
他像是诧异,为何一个陌生人要盯着自己
她被这一眼看懵了
一眼之后,萧元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与李曜交谈,徒留她怔怔地坐着
薛棠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期待的结果,不是么?
下一刻,一只大手却从石桌底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薛棠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抽出手,他却攥得很紧,继而将她整只手掌裹在掌心,细密地揉搓抚摸
薛棠脸上微微发烫,耳边却清楚地传来他的话语:“若是如此,明年还得减免部分税赋,使之休养生息……”
他一边与李曜说话,一边用指腹在她手上写字
——棠
他是习武之人,指腹略显粗糙,挠得她整条手臂都痒痒的他却不知疲倦地写着同一个字,写得薛棠无可奈何
薛棠心中有些恼了
这人怎么做到表面正经、私底下来撩拨她的?
她正要找个理由起身,萧元冽忽然咳嗽几声,示意风北拿来药丸
她犹豫片刻,没再挣扎
李曜关切地道:“臣府上有几个方子,缓解秋燥最是好用,待会儿臣就让人送到宫里”
他颔首,“朕记下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萧元冽要回宫,李曜伴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悄悄拉开两步对薛棠说:“今日着实对不住,改日我再请你来赏玩”
萧元冽撩拨了她就走,薛棠心中正憋着一股气,便应下了,“上回你说的云山楼的好菜,还算数么?”
李曜松了口气,眼神明亮,“自然算数”
两人悄悄说话时,萧元冽虽然没有回头,步伐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三人的车马都停在桂花林外,李曜看见百余随从,确定萧元冽真的只是打猎路过,这才放心
风南把薛府马车驾过来,停在路中间李曜还想和薛棠说两句,却被挡住了
他看见萧元冽绕到马车另一边,本想跟过去,被风北拦住:“李使君,陛下有几句话让小的转告你……”
马车另一头,薛棠正准备上车,却被萧元冽拽住,按在了车壁上
她凉凉地笑:“我还在想,陛下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萧元冽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