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这世上,就只有一个李星云了!
“嚓!”
不,不对!
这不是刀刃插进血肉的声音,也不是刀刃扎进血肉,磕在骨头上的声音,也不是李星云······
死亡的声音!
睁开眼,果然,匕首插在泥土里,一双熟悉的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抬起头,一只宽大的脚掌便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飞出去的,但想来,他应该是滚出去的
就像他的身份一样,一辈子就只配匍匐在地上,直到那个人怯懦的缩在墙角的时候,他才能靠着那面墙壁站起来
一旦那个人走出去了,他又会匍匐到地上,永远看不到阳光!
这不公平!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站在光里,而他只能匍匐在黑暗中?
谷泶/span凭什么?
他不知道,所以他爬了起来,闭着眼睛,重新握住匕首,再次大吼了一声,冲向了那个即便他的双眼被挖去,也依旧能够认得出来的身影
他不记得自己冲出了多少步,五步?十步?
这不重要,他记得他撞在了一堵墙上,他从哪里爬起来的,就又被弹回到哪里去
他也不记得自己爬起来了多少次,又握着匕首冲了多少次
只知道每一次他都会被弹回到原地,距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远得好像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天埑,它的名字叫李星云!
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跪坐在地上,他把那柄匕首对准了自己!
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飞鸟与鱼,是山巅与低谷,是云与泥,彼此对视,却永不相逢
他在想,鱼会跃出水面,山巅与低谷到底同根,总有山巅高耸入云,把泥土送上云端
他死了,会不会让他踏出那道天埑,至少距离那个身影更近一些,站在自己的尸体上看那个身影,会不会更清楚一些?
“轰隆~”
“死吧”
那个声音藏在雷声里,可在他的耳中,雷声虽大却与雨声别无二致,而那个声音却如同晴空霹雳!
原来,那道天埑并不是距离,而是一层一层的天地,足足有着三十三层
匕首落下,最终却并没有划开自己的肚皮,只是插进了泥土里
有的人天生便在云端,而有的人天生便在泥里
云端的人死了都会跌进泥里,泥里的人死了也只会在泥里
即便有一天,他真的爬上了云端,便真的能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站在光里吗?
或许吧······
“轰隆~”
闪电划破夜空,雨还在下
但正如这无法停下的雨,这一夜也注定不会平静!
商州北城酆都鬼骑营地里,一名校尉带着两百人离开了营地,放弃了他们的战马,没有披上那厚重的铠甲,也没有拿上乘手的马槊,只在腰间别了一把横刀
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不,准确的来说,是他们所有的声音,相较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