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瞅他,“朱寿怎么说?”
“天人尚有五衰相,何况凡人?”季叔难过道,“他说侯爷之相与先帝类同,即便他师父在此也无力强求若能静心休养,尚能撑个三五年”
先帝是殚精竭虑,日渐衰弱,染疾而亡
“你怎么看?”元昭不信
“属下无能,其实,侯爷早些年已有迹象,属下不敢明言罢了,直到朱寿来了才好些”季叔低声道,“侯爷让瞒着您,待会儿您当没听过这番话,免得侯爷担心”
担心她失去冷静,意气用事
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元昭的眼眶瞬间泛红忍了好几下,推开季叔打的伞仰起脸,被冰冷的雨雪扑了满面,总算恢复如常
“走吧”
人如光阴者,皆是过客也
进入父亲的北院,终于见到阔别多时的父亲母亲的慈容,任凭元昭再怎么努力控制情绪也是徒然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上前几步卟嗵地跪在二老跟前
看见女儿哭成那样,姜氏哪里还端得住?起身离席急步上前,娘俩抱头痛哭,喜极而泣定远侯虽坐着不动,但见女儿长高了,长壮实了,也是满脸欣慰
女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归来,府里的热汤热食准备充分,一一端了上来
元昭狼吞虎咽,父母就坐在一旁看着,不停地问起她的近况姜氏问的是生活日常,定远侯关心的是女儿的现况:
“慢点吃,吃完了,即刻离开……”
姜氏一听,面露不舍的神色,但又无可奈何倒是元昭,改变主意了,边吃边道:
“虽然我是连夜回京,但该知道的人肯定都已知道就此一走了之,甚为不妥,起码得去宫里一趟感谢姑父陛下对孩儿的厚爱,顺便探望姑母整整十年了,我还没拜见姑母呢”
“你姑母会理解的,”定远侯不同意,好不容易帮女儿求了一道护身符,怎能让她直入虎穴?“至于你姑父陛下那儿,为父会替你解释”
“爹,有些事可一不可再”元昭态度坚决,“女儿领了姑父陛下多次恩情,却从不入宫拜谢皇恩如此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品性,岂不让人寒心?”
趁姑父陛下仍念一丝旧情,就算皇宫是龙潭虎穴,她也得冒险走一遭
父亲已经年迈,有些事,年轻一代得学会自己承担
“你可有把握?”听出女儿话里的倔强,定远侯无可奈何
“有”元昭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十分笃定,“请父亲母亲放心,我定能活着出来”
定远侯和姜氏:“……”
没有最后那句话,他俩就信了眼下,让他们如何能放心?
“爹,娘,我不能躲一辈子”元昭耐心劝道,“我十四了,明年行了笄礼就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我得自己学着去面对,难道你俩不想看到我成熟稳重的样子?”
“哼,你那成熟稳重的样子能够维持一柱香的工夫,阿娘就烧高香了”姜氏见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