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土包有些地方还稀稀落落地长着骆驼刺和沙拐枣,东一簇西一簇的,就好像一个人头顶长满了刺毛头藓”
想像着一个人被打成戈壁滩,脸上不是沙坑就是土包,原本的长发被揪得东一簇西一簇,稀稀落落地变成刺毛头藓,称心不觉“噗嗤”一声笑弯了眼
这一笑,如春风拂过荒野,遍地娇花烂漫布加特似得到冷泉润喉,不由浑身带劲地开讲
他从戈壁滩讲起,讲到他的族人,再讲到他所崇拜的大哥,又讲起了族长与汉人奸商……
称心心事重重,本无意倾听,然而听着听着却心生向往:若是他的族人尚存,应该也像高昌族人这般的亲密友爱吧
不过对于布加特所讲的搭救之事,他却不以为然他坚信,影麟一定会来救他!因为在影麟的计划当中,他是不可或缺之人只是没有想到风烟阁主竟敢关押他,大概是想用他来对付影麟吧想到这里,他又闷闷不乐起来,但愿不要因为他的莽撞而影响到影麟……
清晨,耀眼的阳光照在脸上,称心睁开眼睛使劲眨了数下
略一动弹,有什么东西自他身上滑落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对面冷得缩成一团的胡族少年,又看向身上的皮袍这件皮袍外层看着肮脏破旧,盖在身上却十分厚实暖和
布加特哆嗦了一下,打着哈欠醒来发现称心正直愣愣地望着自己,他温厚地笑了笑,“你在担心我吗?没事的,我壮得很一晚上而已,冻不死的”
他哈了哈手,猛地跳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然后向称心伸出了右手,“这一活动就不冷了你也起来活动活动吧”
称心双目一翻,冷傲地扭过头去他自幼家逢剧变,母亲临死前将他托付给舞坊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一直在拼命学习从小到大,不要说是朋友,连个玩伴皆无同龄少年向他伸出友谊之手,是他多年以来压在心底的渴望,然而他却不能接受影麟说过,他们所做之事危险至极,如果真心对一个人好,就不要与之有任何牵连他连艾姐姐都能忍住不见,只是个胡族少年而已,完全不用理会
“你会打拳吗?”布加特并不在意他的疏离,弯腰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起
称心嗔怒地瞪他一眼,最终败于他执着殷切的目光之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我教你吧”布加特目光闪闪发亮,似头顶上的阳光
“谁要学那种野蛮的东西”称心高傲地昂起了头
布加特未觉嘲讽,反而认为他说得没错阳光勾划着面前少年精致的侧颜,似无比珍贵的玉器
挠了挠头,他嘿嘿一笑,“你的确不适合打拳,那我教你跳舞吧我的族人闲暇聚会时都爱跳上一曲”说完,他张开双臂,粗犷豪迈地跳了起来
“你这也算是舞蹈?”称心目光中充满了不屑脚尖一点,他的身体轻盈地旋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