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的床的斜对面是书柜和书桌
陈涞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抽屉一打开,最先看到的是一本已经有些陈旧的《牛津词典》
陈涞盯着那本旧版的词典看了一会儿,将它拿出来放到了一边
翻了几分钟,最后,陈涞拿出了里面的一本《信息与通信工程》
他翻开书本,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书签
月光,烟火,小县城安详的夜,还有月光下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陈涞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书签,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张书签了这幅画曾经是他珍藏在心底的浪漫
他对姜茴的感情和执念,就是从那个夜晚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
后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想到她说的那句“我等你金榜题名”
这句话支撑着他过完了高三最煎熬的时光,那一套又一套的模拟题,一摞又一摞的草稿纸,都是他不想辜负她期待的认真
他幻想过无数次他金榜题名时和她一起庆祝的场景,他在心里米无数次描绘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可惜到最后,只是一场空
她的一句戏言,他记了这么多年
甚至,这七年的时间,他都在刻意回避这幅画
陈涞到现在都记得姜茴当时送给他书签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说她想把画留着珍藏,所以只能送他书签
当时他其实是有奢望过姜茴送他一幅画的,可那个时候,他不敢跟姜茴提任何要求
这些年他偶尔也会想,当初姜茴以他为原型画的那几幅画还在不在
但他不敢深想
很可惜,现在,残忍的现实还是摆到了他的眼前
这幅画,要被她卖掉了
虽然说画家卖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但按照姜茴的性格,如果是对她很重要的画,她肯定是不会卖掉的
能拿出来卖的,多半都是无关紧要的作品
无关紧要……呵
陈涞放下书签,从兜里摸出来烟盒和打火机
他点了一根烟,站在了落地窗前
外面的路灯还亮着,照在他的车上
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显得孤单又寂寞
陈涞用力地吸着烟,动作急切,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发泄什么情绪一般
因为吸得太猛,一口烟卡在了肺里,他承受不住,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肩膀在抖动,眼底充盈着红血丝
咳完之后,陈涞又点了第二根烟,继续抽
不知不觉,一盒烟已经抽没了
这些年,他心情压抑的时候就会抽烟来缓解
一般情况下,抽完一盒烟心情会稍微好一些
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好转
不但没有好转,甚至还更加压抑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姜茴的脸
她的笑,她的难过,还有她的鄙夷和讽刺……
她每出现一次,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七年了,被折磨了七年,仍然忘不掉她
这种被绝望吞并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早已不能接受这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