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
女孩儿抚在书边的指尖停住,在光下白得像要透明
“……他没有注意过我”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地说
“……”
文素素长松了口气像是死灰一样的心里又翻起希望的火星,眼神也跟着活泛起来
她已经在考虑,明天该怎样为自己今天的冲动,跟那人道歉了
沉浸在这样的悸动里,文素素也就忘了注意,方才她只遮遮掩掩地问了一句,女孩儿却已经把她心里最想听的话说了出来
……
微醺的灯盏下,苏邈邈合上书
身后大床上的文素素已经睡下,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邈邈抬起头,看向数字闹钟
已经临近深夜
今天会睡得很晚了
……院长嬷嬷知道的话,又该说她了吧
苏邈邈无声地站起身
从衣橱里拿出菲佣洗叠好的灰色卫衣和换洗内衣,女孩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往客房的浴室走去
几步远外便是主卧
里面已经熄了灯,料想文程洲夫妻也睡下了,女孩儿更轻地放慢脚步
而就在她要走过主卧的那扇门时,一声被隔音墙压到最低的歇斯底里的女声,从门缝间传了出来
“文程洲,我是苏家的保姆吗!”
“婌雯……”
“苏家的孩子自己不管,凭什么扔我们家?当这儿是收容所还是回收站?”
“……邈邈不过就是在家里暂住两年,你不要说得太过分了”
“两年?说得轻巧——就苏家那个老太太的性子,能容她回去才怪!”
“苏家当初帮了我们那么多,你就当是报恩吧”
“可她是个有病的!万一哪天,她死在我们家——”
“啪!”
“……文程洲!你居然为了苏家的一个小杂种打我——她亲奶奶都不愿意看见她一眼,你干吗要宝贝成这样,她是你的女儿吗?”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疯话”
文程洲黑着脸摔门出来
到门外时,他耳朵一动,警觉地扭头看向身旁
空荡荡的长廊尽头,只有月色透过玻璃窗,淌下一地银晖
没什么发现,文程洲皱了下眉,扭头到阳台上抽烟去了
几米外的客房,只留下一条细窄缝隙的门缓缓合拢
女孩儿慢吞吞地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她抱着膝盖,下巴垫在身前的衣服浴巾里,安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枯黑的枝桠伸出手,像是要去够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你够不到的”
黑暗的房间里,女孩儿轻声地说
就像那些对于文素素来说唾手可得的喜爱一样
但对她来说……
够不到的
所以她不想去奢望
三中是白日封闭制学校
按照规定,只要没有请假,所有学生中午一律在学校食堂用餐
“——阴谋!这一定是学校食堂的阴谋!”
从打菜窗口转身,厉哲单手托着餐盘,另只手取了筷子在餐盘里翻来搅去了一通然后他嫌弃地撇开了筷子
“要是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