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而出他好像忘记了疼痛,
只回首,向着善解意笑,“喵喵,你……还好吗?”
大颗大颗的眼泪,冲破闸门一般,流下来“君羡、君羡!”
善解意撑着渐渐软下去的君羡的身体,弹钢琴的纤长食指摁着他的伤口,耳边出现了幻听一
般,都是在叫“君羡”的,邵玉章、傅冰还是刘川岩,她已然分不清视野所及全部都是红色,
快要把世界吞噬她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喊出了“Call9-1-”
曼哈顿医院,ICU外,走廊
手术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善解意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身上还染着血,洁白的手指亦如此
如雕像一样站在门外
她用一天时间,不再惧怕血,也不再恐惧红色代价是君羡不可逆的伤痛
凌超晗、尤利娅、邵玉章夫妇、刘川岩都在
“解意,喝一点水吧”凌超晗地给她一瓶矿泉水
善解意不接
“那你去坐一会儿?”
善解意不坐
“他会没事的,他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如果可以,凌超晗情愿受伤的是他那样,最起码她不会这样伤心吧?
为什么他要磨磨蹭蹭在后面呢?为什么当时那么小心眼不愿意见他们同框呢?不是早该习惯了吗?
善解意嘴巴张了张,泪又流下来,她倔强地用胳膊去擦胳膊上也有血,蹭在脸上更像小猫“是以前都是他照顾我,这一次,换我照顾他”
她说着,好不拖沓,席地而坐
只是双臂抱着腿,坚强地让人心痛
傅冰也在一旁哭,邵玉章只得安慰她,也顾不上善解意
这时,波利西院长到了他带来了凶手的消息
“凶手已被联邦警局逮捕,他叫汤姆,是个大学生,在脸书上看到了解意,很喜欢她的演奏,尤其喜欢她在柴赛上的逆转他思想比较激进,后来得知她在布鲁克林的酒吧演出,顾客又是那些人,曾在脸书发起抵制,还给解意留言估计解意没在意,所以他策划了这场事件,希望以血的教训,告诫解意停止她的……愚蠢行动”
这是让所有人愤怒的家伙
凌超晗连着骂了好几句“f**k”、“damn”
善解意从冰凉的地砖上站起来,神色肃严,又仿佛充满慈悲“他,没有权利这样做颜色不能区分每个人,但心灵可以”
波利西院长深深地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从心底升起了敬佩
“医院外面还有很多媒体,想就着这件事采访你我去把他们打发走吧学院保护一下学生,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院长,我和你一起”
她语气无比坚定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除了琴音,她想让人们听到不同的声音
医院外,很多媒体还没有走,他们在等一个人
一个刚刚站在音乐事业巅峰的少女,一个转瞬陷入人生巨大伤痛的少女
面对着媒体的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