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沿着翕张的嘴唇流进口腔，在舌尖表面渗开咸味和苦涩
眼前一片迷蒙
鹿庆西看到一个个满面怒容的人————父王、兄长、先王，死于猎场阴谋的各位族长……们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永远都是自己的敌人
紧接着，看到了另外一群人————每一张面孔都很陌生，虽然有些看似认识，却叫不上名字们是鹿庆西此前在雄鹿城巡游时见过的平民百姓数量很多，密密麻麻，们大多数面带微笑，对自己保持尊敬，甚至还能看到有些人面露感激
得到众人的爱戴，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可惜，领悟得太晚了
鹿庆西双手死死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拼着最后的力气，眼睛里流露出无限期待，望向站在面前的天浩：“求……答应……最后……请求……”
天浩缓缓点头：“说吧！”
“……让们……吃饱……过上……好日子…………永远……谢……谢谢……”
音量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彻底消失，无法听清
死了凝固在脸上的表情充满期待，有快乐的成分，更多的还是解脱
天浩久久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
对于权力和责任，忽然有了新的理解和认识
即便是鹿庆西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在心底最深处仍然存在着美好与善良只是所占比例太少了，几乎可以不计
用“醒悟”这个词来描述的最后时刻似乎不太恰当天浩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真有神灵，是它们驱散了憎恨与邪恶，在人生最后几秒钟让鹿庆西释放出善意，以及更多美好的东西
转过身，朝着大门敞开的殿外走去
面对急匆匆赶过来的禁军统领云凯，天浩以稳定严肃的语气下达命令：“鹿王已经死了，鹿族全部并入牛族从今往后，再没有鹿族这个部落善待那些投降的鹿族人，们使们的兄弟，不是敌人”
云凯心领神会，朝着殿内看了一眼，低声问：“殿下，鹿王……该怎么处理？”
“老规矩，把的脑袋砍下来，制成骨碗”天浩无意对抗整个北方蛮族恒守多年的传统，只能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尽量做出修改：“至于尸身……火化，以族长之礼厚葬”
按照原始又野蛮的规矩，像鹿庆西这种身份尊贵之人的尸体必须分给贵族很多贵族家里都有那么几块来自部族之王的肉干肉块用特殊材料和药物炮制，深黑色，又干又硬，没有任何食用价值，也不是古董，却是彰显贵族身份和权威的重要象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