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用一个女人换一头野牛，寨子里的人也能吃得更久”
巫行愤怒地瞪着，没有继续争辩，脖颈上粗大的血管不住跳动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切诉诸暴力的想法当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也耗尽了体内所剩不多的力气，颓然坐下，脸上满是无法抹去的悲哀
阿玫是寨子里最和善的妇人性子温和，长相也不错，吃苦耐劳现在，却必须被当做货物交换出去
凭心而论，头领做的没有错只要最强壮的男人和女人能熬过这个冬天，磐石寨就依然存在如果连们都无法支撑，寨子只能像其它被冰雪吞没的村落一样，被人们永远遗忘
孚松并不自私在换人这个问题上，首先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女人
“天峰和旭平怎么办？要不要去请大巫师？”停顿了一会儿，巫行继续着未完的谈话虽然已经知道孚松的答案，可是作为对寨子头领的尊敬，仍然要保持必不可少的礼仪
“请大巫师至少要一头牛，仓库里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看过们的伤，天峰肯定是残废了，旭平恐怕连今天晚上也撑不过去”孚松用呆滞暗淡的目光看着火塘：“已经给天峰送了药这样吧！再给们双份的汤，尽量稠一些，让们好好吃一顿反正是活不了，们吃了，不算浪费”
听着屋子外面如同鬼哭般的“呼呼”风声，巫行堆积着皱纹的脸上全是痛苦：“往后该怎么办？”
“老规矩：孩子和老人先抽签，然后是女人，最后是男人作为头领，加入到老人和孩子的第一组”孚松端起摆在旁边的木碗，一口喝干碗里的水胃里发酸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解决饥饿
巫行脸上酥松的浮肉微微颤抖，皱纹也被挤压得刀刻般深邃
并不怕死，只是对未来感到绝望
孚松沉默着，麻木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无生命的雕塑
突然，屋子外面传来沉重杂乱的脚步，还有慌乱恐惧的喊叫
两个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停下，只听见“咣当”一声响，沉重的木制房门从外面被人猛然撞开，冲进一个满面惊惶的中年村妇
“阿研，怎么了？”
孚松和巫行同时认出，这是被派去照顾天峰的女人对于在狩猎中受伤的男人，寨子里都比较照顾，派人过去帮着做点儿吃的，口头上安慰一下，仅此而已
阿研看上去慌张到了极点也许是因为恐慌和奔跑耗尽了力气，她身子一软，瘫倒在敞开的木门前，呼吸粗重，与不成句地连声尖叫
“头领，巫老……们，们赶快过去看看阿浩疯了，阿浩拿着刀，要杀了阿峰！”
……
孚松与巫行冲进木屋的时候，天浩正用一把小刀割开天峰的肩肘
北方蛮族在锻造方面有着与们野蛮文明毫不对称的精良技艺十厘米长的小刀很薄，也很锋利，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