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抄起手边的茶杯,“砰”的扔在他面前,溅起的瓷片,划过叶正德的脸颊,带出了一道血痕
“都是你这个奸猾的东西,诱导本县丞做下此等错事,幸好本官迷途知返,及时醒悟,这才没有一错再错!”
“但是你,却不能不罚!不罚不足以平息本县丞的怒火,不罚不足以向圣上交代!”
“来人,传我的命令,夺去叶正德书吏一职,杖责三十,即刻行刑!”
叶正德惊住了,回过神来再也顾不得别的,大声就喊起怨来:“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小人这两日一直老实的在家呆着,没做任何事啊!”
孙县丞冷哼一声:“哼,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那就带着糊涂去吧!”
说完,立刻就又冲门外呵斥道:“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快给我把他拖下去打!”
“是,大人!”听到催促,先前一直站在门外的两名差吏,终于走了进来,粗鲁的拽着叶正德的胳膊就往外拖,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他们刚刚倒是想留情来着,毕竟往日里也算是,和叶正德一起吃过好多回酒了,可没见大人都恼了吗?
他们哪里还敢留情?
叶正德没抗拒他们的拉扯,只是嘴上还在不死心的叫唤道:“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啊大人”
“大人,我可是为你立过功劳的啊,您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啊”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孙县丞心中的怒意,顿时更上了一层楼
一拍桌子怒呵道:“给我打五十大板!狠狠的打!谁敢留情,就一起打!”
叶正德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他都已经费尽心思,为县丞大人寻来了方子,为什么他会这么对自己?
因为震惊,也因为胆怯,他总算没敢再说什么,这里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万一再说错什么,五十板变成六十?八十板怎么办?
五十板下来,他的命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啊,再来几十板,哪里还能有命在?
两名差吏拽着叶正德走离了房间一段距离,其中一人这才低声说道:“叶书吏,你真是糊涂了啊”
“春林脂粉已经被定为贡品了,你说说,这事儿县丞大人能不恼吗?你竟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定为贡品?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正德嘴上念叨出声,终于明白自己这番遭遇是为何了
明白的同时,他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完了完了,一起都完了!
什么升官得银子,什么以后,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这次算是把县丞大人给得罪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二弟家真的认识什么贵人?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大哥啊!
你们明明认识贵人,为什么不能帮他在贵人面前美言几句,给他安排个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