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遮罩,将她兜头盖住
平日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题,在此时不容她逃避,直指重心,尖锐的剑尖终显锋芒,已悄然抵住她心脏
宋莺时逼近一步,她比怀絮略矮一点,此时却仿佛在俯视对方,她看到怀絮的灵魂在躯壳内轻轻发颤,像温驯不安的羔羊
宋莺时安抚地握住她臂弯,理智和情感碰撞之下,到底还是不忍心,输给了心疼
“不想说,以后想说了,再跟我说我都在”
怀絮苦笑,低声道“我想不起来”
她想不起来封锁自我的起因应该是很遥远的事了,被时间斑驳的回忆像爬满爬山虎的砖墙,什么都看不清
宋莺时很愿意相信她,她轻轻抚摸怀絮的长发,动作透着无声的抚慰,道
“先不去想了”
宋莺时牵起她,此时,她的话题转为
“你很会运用歌曲里的情绪表达,但你的舞蹈,也就是你的肢体表达还做得不够一方面是你对体内能量的自我封锁,另外就是,你并没有改变观众的欲望”
宋莺时认真道“怀絮,你跳舞时在想什么”
怀絮道“完成舞台”
她并不关心观众,只表达她想表达的
怀絮一向如此,宋莺时毫不意外
“你的野心应该更大点跳舞是让人热起来的事,你的心里,要有征服对方的野望”
宋莺时的手指点在怀絮心口,她心无旁骛地向怀絮传达着信念
“不要禁锢你的欲望”
宋莺时说完,抱胸向后退了两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就开始跳能用舞蹈让我热起来,就算你出师”
怀絮静静站在教室中央,夜风席卷吹过,荡起她衣摆与发丝
一时间,她想起片段里的未来的自己她自冥冥之中获得了跳舞的基础,却不曾见过未来的怀絮起舞
那个怀絮,身边有没有宋莺时如果没有,她是怎么挣脱枷锁的
不用谁来特意说明,她自然而然地明了,如果没有宋莺时,她还有自己,她只有自己
怀絮再度沉浸于内心世界
宋莺时耐心地等待着,对着怀絮,她永远有充沛的耐心与宽容
终于,她看到怀絮动起来怀絮的舞蹈动作已无可挑剔,宋莺时只关心她的情绪表达
在一个个撩人心弦的动作间,宋莺时看清怀絮的神容与眼睛
她终于不再是飘忽如仙却也被束之高阁的怀絮,她眼底膨胀着吞噬人心的野望,眸间的光辉是乍放的人世烟火,绚烂灼烫
她可以继续冷艳,也学会在舞台上踩着王座,蔑视被她所掌控的灵魂她妩媚多情地舞动,旋转起如波的身形,却对她掀起的滔天巨浪不甚在意
怀絮抬眸,她只有一个观众,那个人却站在岸边审视着她
一时间怀絮竟有些恼怒,她不允许宋莺时独善其身
携带着意志的滚烫浪潮溅下,宋莺时身形不稳地倒入漩涡中
起伏不止,目眩神迷
直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