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淘来的锯绳。此物号称野外生存的求生神器,弯起来挂着是装饰,一旦展开,里面藏着锯刃,用精钢打造,可以割断一切东西。
谛一说道:“你把锯条展开,然后藏在暗处。我估摸天亮之前,下面的眼镜男必然会爬上来,到时候攻个冷不防,杀了他,以绝后患!死在荒郊野外,又是如此隐秘的地下深洞,没有人发现的。就算他烂在里面,也不会被发现。”
我心中冷笑,让我杀人,你怎么想的。
我原以为岳野是没有形体的精怪,不是活人,弄死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刚才阻止他上身,导致魂飞湮灭,这件事直到这一刻,我都没有释怀,胸口堵得慌,心跳很快,有强烈的负罪感。
真就像杀了谁似的,愧疚和彷徨以形容不上来的方式,如同一块大石头塞满了整个胸腔,呼吸都困难。
这还不是我亲手动手,如果让我亲手杀死一个活人,我估计自己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里,终生不得释怀。
这种事我可不干,坦坦荡荡比什么都强。就算万不得已非要动手,眼镜男跟我无冤无仇,何必下这般死手。
我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往外走,谛一附身在胡月的狐狸身上,他大怒:“你听到没有?我让你把下面那个人杀掉,以绝后患!”
我转过头看狐狸,一字一顿道:“师父,你想杀就自己动手,我不会做这样的事。”说着继续往前。
胡月纵跃着跟在我的后面,谛一没有任何声音,我忽然觉得心窍一紧,知道他上来了,归窍了。说实话,有这么一瞬间,我真想再用一次反附身,把他从我的身体排出去。但这个念头转了两转,还是没用出来。
这一招其实没啥大用,我只能维持很短的几秒钟,现在用只能打草惊蛇。要掌握时机,小卒过河吃大车,要用在关键地方、关键时刻。
谛一在心念中道:“朱鸿运,你现在有出息了,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说道:“师父,徒儿不敢,只是觉得杀人不妥。”
谛一不再说话。
我进了山林,用手电打着亮,在夜色笼罩的树林里行走,大树密密实实,我完全失去了方向。胡月这时候蹦过来,轻声说:“你跟我走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胡月从小在山林中长大,本身又是一只野狐,对于辨认山林方向,有自己的绝技。
就这样,我跟在胡月后面,走走停停,越过树林和陡峭的岩壁,终于来到一处地方。手电中,能看到大树上挂着很多封锁的红色飘带,下面是三角形的旗帜。
我这才明白,真的走出禁区了。看着这些东西瞬间恍惚,好像发生的一切像是场大梦。
由胡月领路,我连夜下山,天亮的时候终于出了山。一夜奔波,又经历这么多事,我已成强弩之末,身心疲惫,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