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能在宫门外等到你的马车,也算有心了。”
薛纪年慢声道:“的确有心,她这些日子花的银子不少,孟从海那夫人也是病急乱投医,由着她一个外室乱来。”
没错,孟芸是买通了宫里的人,才会在薛纪年一离开宫门就在必经之路守株待兔。
否则她怎么可能刚刚好遇见他?
不过,这也是在薛纪年算计之中,孟芸去东厂找过他,他避而不见。估计实在是急了,才不得不如此。
他就是要她急,急得无处可去无法可想,急得只能撞到他手上来,他才可以安安稳稳的将之捏在掌心搓扁揉圆。
“哦?那宫里接应之人可有查出?”
“劳李叔费心,已经拿下。”
李复点点头:“你做事向来这么滴水不漏,那个女人想在你这里耍花样,也不过图惹笑话。”
薛纪年垂眼道:“李叔过奖了。”
近来,沈夜不太安宁。倒不是因为都抚司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宁昌侯府里不太安宁。家里那一帮人因为他的婚事已经脑筋打结,老头子据说好几天都吃不好饭了。
在沈夜的前半生,他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关注,在人丁兴旺的宁昌侯府中,作为庶出的沈三公子并不出色,身子骨又不太好,要说没受过正室白眼,那也不可能。
因为呆得不如意,所以想出去走走,只是缺少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直到有一天,他偶尔听人提起宫里的事,才知晓皇后的嫡女长宁公主为国祈福,数年前被送往天观寺长伴青灯。
这真是一个绝佳的好消息,既可以让他脱离侯府,又不用背任何责任。
远离上京十几年,只为一个兴许永远都不会回宫的公主。对于府里其他人来说,这怎么算都是一个亏本的买卖,既然沈夜自己提出来,众人乐得顺从,说不定这小子一去不复返,家产还可以少分一份。
于是,沈夜便背着众人这份殷切的期待,远离雾隐山。
一直到前几年,他母亲过世,他才回到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