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玉坤宫一如往常般的守备森严
温皇后独坐在食案旁,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小菜,她托着腮,目光失神的望着琉璃灯,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抹温柔的神采
门外传来脚步声:“娘娘,纪司公到了”
温皇后微微一怔,直起身体,清了清嗓子,道:“让他进来”
纪同微微躬着身子,低头跟在茯苓身后走了进来
待茯苓向温皇后福了福,退下后,他才两袖一碰,单膝跪地:“奴才纪同参见……”一只染着蔻丹的纤长玉手按在他肩上,温皇后温声道:“本宫不是说过,你我二人私底下不必行这些虚礼”
纪同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微弯了腰扶住他的女人,她已经不年轻了,可看着他的目光却恍如最初
纪同眼神一暗,却还是恭声回道:“礼不可废,娘娘不介意是娘娘仁厚,奴才却不可不守”
温皇后闻言,眼神一红:“其实,你还是在怨我,对不对?”
纪同摇摇头:“过去之事,奴才早已看开,也请娘娘早日看开”
温皇后重重坐回原位,再开口时,连声音里都带上颤抖:“你到如今都不愿意提当年之事,你还记着青蓉是不是”
纪同心头一颤,却是微微低头,并没有反驳
空气中一时寂静,纪同的沉默让独坐在侧的温皇后不自觉的曲起了手指
不过深宫呆久,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温家大小姐,面上的情绪她很快收拾妥当
“起来吧”再开口时,声调里带上一丝冷漠
纪同站起
“还没用过饭吧”
“是”不管是与不是,冬节这一夜的晚膳,他都要陪她一起吃过,一如当年
听的此言,温皇后面色微微好转:“一起用吧”
纪同听话的坐在她对面,等温皇后开始动餐后,他才执起银箸夹起一片藕片尝了尝,心底无声苦涩,连味道都不曾变,怕是她亲自下的厨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找青蓉的孩子”温皇后突然道
纪同一愣,随即放下银箸一撩下摆跪下:“娘娘恕罪,奴才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愧疚?只是念旧?
纪同没有说下去,四周又沉默下来
温皇后定定的看着纪同,缓缓的收回本也准备夹藕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