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艰辛,或许能够不经历大风大浪的度过这一生,但是,其中的滋味,未必好受”
安士雄有些感慨,“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不懂这个道理,但却因为不想饿死,穷死,所以我只能咬牙拼一把
而到了现在,我却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如果仔细想一想,人生,就是在这种不得好死与不得好活之间,苦苦挣扎”
杜宏品味了片刻,点头微笑道:“安总的这番话,很有哲理”
“这不是什么哲理,只不过是我这大半辈子的人生感悟罢了”
安士雄摆了摆手,说道:“可也正是有了这种感悟,我就更加的明白,我恐怕是无法善终的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早就有了这个思想准备,说不定哪一天,我可能就会锒铛入狱,甚至横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
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要给安语留一条后路,不然的话,我无法瞑目”
“我能不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杜宏问道
“没有什么冒昧,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安士雄说道
杜宏点了点头,问道:“既然安总早就有这个觉悟,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有可能会面临的情况,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洗手上岸?
以安总现在的财富与社会地位,包括你现在的影响力,如果你想要洗手上岸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难吧?”
人在江湖,或许会真的身不由己,但是杜宏相信,当真正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其实就未必真的那么难以做出选择
除非……安士雄以前真的罪孽太深,根本洗不白,更上不了岸
听到杜宏的问题,安士雄忽然沉默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杜宏没有着急,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片刻之后,安士雄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考虑过,尤其是从安氏集团成立之后,我不但考虑过,并且还不止一次的尝试过
也正是因为经过了数次的尝试,我发现,这个想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安士雄的回答让杜宏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耐心的听着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传闻,当年我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从老家来到庐州,想要混口饭吃,但是,那是一个草莽年代,充满了疯狂与野性,甚至可以说,无比的混乱”
安士雄说道:“我坐汽车来庐州的路上,就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匪徒,如果不是我早早的把仅有的几块钱藏在了裤裆里,可能到庐州的那一刻我就要成为一个乞丐,不然就要被饿死!
但是,躲过了抢劫的土匪,却躲不过地头蛇和恶霸
我在庐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结果却要被当地的混混勒索,把钱抢走了一大半……”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禁摇头呵呵笑了起来
“杜先生,你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你可能无法直观的理解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