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忽,这让他想起他前世的遗憾
他像是在责怪着高樟,在他心里,他却是在责怪自己
高桓转脸,瞥了一眼熏笼里的红箩炭,他声音有些沉:“叫孙福过来见本王”
掬水疑惑:“孙公公?见殿下?”
高桓没有解释什么,掬水按捺住不解,往门外走去
李桑桑看了一眼高桓,然后她坐在桌旁:“你不应该过来,我是圣上的皇后,你是圣上的弟弟”
她盯着瓷壶,说道:“或者,你其实是想要让圣上撞见,你想报复我?”
高桓笑了一下:“桑桑,我没有那么幼稚”
李桑桑缓缓出神,她突然问道:“怪我吗?”
“什么?”高桓问
那个雪夜,是李桑桑对高桓的欺骗,高桓应当怪她,李桑桑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摇了摇头
既然高桓决心装傻,她也乐于不提
很快,掬水带着孙福走了过来
虽然皇帝已经换了,可是宫里依旧是老一套,最有权势的太监依旧是孙福
掬水将话带到的时候,很惊讶地看到一向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孙公公,听到燕王的名号,竟然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
孙福看见了高桓,马上露出讨好的微笑,作势要拜,高桓根本没有看他,也没有让,受了他这一拜
孙福面色如常,笑容满面地躬着身子来到高桓身旁:“殿下有什么吩咐”
高桓冷笑:“本王竟然不知,如今孙公公在宫里是这样的威风了”
孙福连忙口称不敢
高桓转了头,只管盯着熏笼里的红箩炭
孙福看了半晌,福至心灵:“奴婢死罪,竟疏忽至此,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漏送了银丝炭,奴婢早该知晓的”
高桓看着他说了半晌,冷冷开口:“往后含凉殿的事,本王都要一一过问”
孙福满脸赔笑:“奴婢知晓,奴婢知晓”
孙福见高桓不再说话,欠着身要退出去
高桓出声:“慢着”
孙福停下
高桓皱眉说:“请御医过来诊脉,另外调拨几个医女过来含凉殿里伺候,这里伺候的人手不够”
孙福连忙应是
孙福走后,高桓重新看着李桑桑
他有许多话想要和李桑桑说,但是李桑桑自始至终都兴致缺缺,就连方才他和孙福讨论含凉殿的事,李桑桑也一言不发
高桓看着李桑桑,他知道,李桑桑与他大约没有话要讲了
前世今生那么多事,如何讲得过来
索性不讲了,让他这个人完完全全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高桓感到心口隐隐作痛,他轻声说道:“桑桑,我走了”
这一次,李桑桑依旧没有理会他
高桓回到燕王府
夜色又重几分,御医匆匆从宫里感到燕王府
御医紧锁眉头:“殿下,皇后娘娘的病……实在有些不好”
高桓感到指尖冰冷:“她已经吃了琥珀金蟾”
御医低叹了一声,然后说道:“殿下,臣翻了医书,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