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氅遮住了一切,戛然而止
李桑桑咬唇,迟疑着解开了大氅的系带
大氅落地,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李桑桑里头穿着的是襦裙,上面是小团花对襟窄袖襦,外罩雪缎半臂衫,束带从胸上穿过,往下是鼓鼓囊囊的,再往下,裙幅奔腾直下,十二破相间,是深深浅浅的红
这襦裙实在是遮掩不住李桑桑的身材,在高桓的目光下,李桑桑难堪地抱住了自己
高桓却不放过她:“放开”
他轻轻地说
他命令道:“站起来”
李桑桑有些手足无措地放开了胳膊,在高桓的目光下缓缓站了起来
而高桓是坐着的,他平视着李桑桑,透过月洞窗透过的光,他仿佛能够看到下裙里隐藏着的细细腰肢
他想到这里,就伸手上去
李桑桑不敢躲,强忍着,一动不动
高桓的手,缓缓往上
他似乎是故意为了折辱李桑桑,看她究竟能忍受到哪一步,但出乎意料的是,小娘子出奇地乖顺
束带松了,李桑桑揪住衣服,不让它下滑
高桓手指微微一顿,收回了手,自始至终,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李桑桑慌忙束好衣带
高桓神色倦倦,说道:“你走吧”
外间已经没有了声响,新人早就入了洞房,一切尘埃落定
李桑桑心一松,提着裙子,几乎想要逃窜
高桓问:“谁送你过来的?”
李桑桑抬头望过去,只看到高桓面容冰冷,似乎对李桑桑出现在这里这一件事感到恼怒
李桑桑小心描述了一下钱太监的模样,她屏息往高桓那边一看,却见他已经阖上了眼,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她说话
李桑桑脚步轻轻地走了出去
李桑桑走后,高桓叫道:“丁吉祥”
丁吉祥不知从哪里小跑着出来,跪在地上:“殿下”
高桓把玩着腰上的团龙白玉佩,眯着眼问道:“死了没?”
丁吉祥知道高桓是在问那个被抽了一鞭的太监,有些怜悯地说道:“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
“重伤?那就是还没死透”高桓冷笑,意义不明地说道
丁吉祥不明就里,却感到一股冷意
高桓又问道:“姓钱的那个呢?”
丁吉祥按下心里的鄙夷,说道:“在外头等着殿下赏”
“都拖出去,”高桓冷淡地说,“喂狗”
高桓站了起来,像是没有什么精神,慢悠悠走了出去
丁吉祥在厢房里怔了半晌,等一身冷汗干透,忽然明白过来
挨了鞭子的那一个,前些日子和含凉殿的太监私下有往来,说不准就卖了太子的消息而那个钱太监,平日里就爱自作聪明地揣摩太子的意思
太子怎么能容忍这两个人在身边?
想明白后,丁吉祥感到浑身轻松